会皮开肉绽,筋骨消融。且热泉中含有剧毒硫磺,会从毛孔渗入体内,侵蚀五脏六腑。百日之中,清醒时是烈火焚身之痛,昏睡时是毒蚀脏腑之苦。”
清音听得脸色发白,小声问:“那……有人熬过去吗?”
“有。”敖清澜点头,眼中闪过复杂神色,“但百不存一。大多数尝试者,要么中途放弃,要么命丧泉中,尸骨无存。能熬过百日者,褪去人躯,化为蛟身,从此可纵横四海,寿延千载。”
院中一时寂静。
槐花无声飘落,落在石桌上,落在三人衣襟。
祝君竹垂眸看着那几瓣落花,脑海中却翻腾不休。敖清澜为什么要讲这个故事?是随意闲聊,还是意有所指?他是在暗示什么?难道他看出她体内有异常?还是……
她忽然想起江倾川。
兄长若是没死,若他像林疏星一样需要隐姓埋名活下来,他会去哪里?怎么做?江浅月的记忆中有零碎片段。兄长年轻时曾游历东海,与龙族有些渊源。那么,敖清澜会不会就是……她想到与这位蛟人乐师初见时,他那轻敲玉笛的手指,身体微震。
“姑娘似乎在想什么?”敖清澜温和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祝君竹抬眸,对上他探究的眼神。那双眼睛深邃如海,藏着太多她看不懂的东西。
“只是在想……”她斟酌道,“这般酷刑,当真有人愿意承受?”
“自然有。”敖清澜望着北方,“这世人所求,不过寥寥。为此付出代价,在有些人看来,是值得的。”
这话说得通透,却也冰冷。
祝君竹不再接话。她需要时间消化这些信息,更需要时间判断敖清澜的真实意图。
正沉默间,院门被推开,林疏星走了进来。
他今日换了身靛蓝长衫,做寻常行商打扮,手中提着个小布包。见三人都在院中,他微微一怔,随即走到石桌旁,将布包放下。
“寻了些炎州特产货样。”他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包用油纸裹着的干货,“炽血藤、龙须草、还有赤炎果。都是可以补的货物,天都这些东西的销路都还不错。”
清音凑过去看,好奇地扒拉:“这些药材有什么用啊?”
“炽血藤可炼制疗伤丹药,龙须草是稳固心神的辅材,赤炎果……”林疏星顿了顿,“是炼制火属性法器的材料。”
他说着,目光扫过祝君竹的脸,眉头微蹙:“你脸色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