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望了一眼,赫然发现那丫鬟竟是本应该留在殿内的青桂。
这是怎么回事?
就连她一时也有些糊涂了。
隆兴帝命青桂起来回话,她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明白:“回禀陛下,奴婢乃是定远侯府的丫鬟。此宫女以带领我家夫人更衣为由,将夫人骗至此处后,正欲走脱。仓促之间,奴婢只得将人捆了带来,还望陛下和娘娘严惩此人。”
她一边说着,还一边死死按着旁边的宫女,防止她挣扎。
侯府以军功立身,作为最初特意分给程素的贴身侍女之一,青桂自然也粗通拳脚。只是程素向来深居简出,后宅之中哪里用得上这些,没想到来了一趟宫宴,反而让她有了用武之地。
程素她们离开后不久,她也找借口出来,偷偷跟在她们后面。
眼看这宫女完成任务要溜走,她才顺手把人打昏,继续盯着程素这边。直至众人赶来,她才把人拖了出来。
乐安县主哪里能想到还能杀出这样的变数,还想狡辩:“陛下,乐安只是想请程夫人叙叙旧,并无恶意……”
“住口!”
第一个出声斥责她的竟是皇后。
她面带愠怒道:“乐安县主当真好大的权势,这宫里竟然也有你的家仆。”
今日本就是是她率领众命妇宴饮,乐安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脚,指使的还是宫人,只会显得她这个皇后失职。
她再怎么狡辩,在场的哪一个不是人精。若只是寻常说话,哪里用得着偷偷摸摸把人骗到这里来。更何况方才在门外,众人也不是没听到几句对话。
隆兴帝冷眼看着,直至皇后斥责完了才道:“卫琅,你既已成了金吾卫统领,今日的事就由你亲自来查。”
卫琅单膝跪地:“多谢陛下开恩。”
隆兴帝转头又问:“你便是程氏?”
程素同样跪倒在地,深深叩首:“民女见过陛下。”
隆兴帝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
他今日本就是要给卫琅他们做脸面的,谁能料到中间竟会出这样的插曲。不仅扰了他的兴致,还牵扯到了宫里人。
没有一个皇帝会不忌讳别人把手伸进宫里的,今日胆敢在宫宴上带走命妇,难保他日就有人敢对乾元殿起心思。
然而,不说跪在地上的人本是苦主,看旁边卫琅焦急不安的模样,他最终也只是冷冷道:“乐安县主即日起贬为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