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若初相信,那中秋夜宴藏着非同小可的秘密。
若赵时安真如外祖父推测的结党营私,那么历年宴请的宾客名单,便极可能是一份绑在同一条利益链上的盟友名册。
记得夏无咎曾在无意间感慨,都说瑶台有琼浆,月宫藏仙姝,唯有见过荣国公府赏月宴,方知何为人间极乐!
堂堂侯爷也不是没见识过好东西,可那话语中的意犹未尽,分明透露出极度的向往。
赵时安为让这些人死心塌地,定是用极了心思。
美酒,绝色,极致放纵,若再加上能轻微成瘾的秘药,便足以让体验过的人难以自拔。
那些人或羞于启齿,或自甘堕落,总之从此便绑死在一条船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本朝律例,最忌朝臣结党,私相授受,轻则夺爵流放,重则株连九族。
更何况以药物惑人,强迫玷污良家女子这等秽行,一旦坐实,足以令这个煊赫的门第崩塌。
可此事若没有实证,就算是萧承翊,也不能让玄甲军径直闯入国公府查抄。
夏若初决意要一探究竟。
她要将那锦绣华服之下最不堪的肮脏与污秽,彻底揭露在世人面前。
她不会放过赵姝,更不会放过构陷沈家的那群人。机会近在眼前,她定要千百倍地报复回去。
撼动这株盘根错节的大树,拔掉赵时安这枚毒钉,为沈家洗刷冤屈。
夏若初想得心头火热,再难入睡,干脆坐起身来托着腮沉思。
这比护住养颐堂难上百倍,她还能再依仗萧承翊吗?
老夫人曾说过,萧承翊除了例行的宫宴,从不接受高官权贵的宴请。
再看他对赵姝那冷酷的态度,想来肃王府与国公府始终保持距离,根本不是一路人。
他不可能去参加这种夜宴。
那块冰冷的石头纵然有百般讨人厌之处,但黑白分明坚守原则的性子,倒是挺可爱的。
如果她将自己知道的秘密告诉萧承翊,以他的权势,想要拿到国公府的请帖应是易如反掌。
可她还无法全然信任他。
萧承翊分明表示过不愿与国公府太多对抗,惩罚赵姝毕竟是小事,也都怪那女人惹上门来。
可若将这震惊朝堂的秘密告诉他,朝中利害关系盘根错节,他未必肯介入。
夏若初不怕萧承翊置之不理,就怕他那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