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五月,天渐渐热起来。庄子里的槐花落尽了,结出一串串青嫩的荚。午后的阳光透过窗纱,洒在青砖地上,空气里浮着细尘,懒洋洋的。
黛玉怕热,早早换了夏衣,一件薄罗衫子,水绿的底色,绣着疏疏的竹叶。她坐在窗下做针线,是在给清芷缝一件小衣。
清芷原本在西院跟孩子们玩跳百索,玩得一头汗,跑回来寻水喝。进了屋,见黛玉在缝衣裳,便凑过来,挨着她坐下,脑袋靠在她肩上。
“热。”她嘟囔,额发被汗濡湿了,黏在颊边。
黛玉放下针线,拿帕子给她擦汗:“玩得这样疯,仔细中暑。”
清芷不说话,只往她身上贴。这孩子身上热烘烘的,带着汗气和阳光的味道。黛玉被她贴得有些不自在——那件薄罗衫子太轻太透,清芷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竟让她心头一跳。
“去洗把脸,换身衣裳。”黛玉轻轻推开她。
清芷却不肯,反而伸手环住她的腰,脸埋在她颈窝里,深深吸了口气:“姐姐身上好香。”
那是茉莉花露的香气,清雅淡远。可清芷的鼻尖蹭过颈侧,温热的呼吸喷在敏感的皮肤上,让黛玉浑身一僵。
太近了。
近得能感觉到清芷柔软的身体曲线,近得能闻到她发间皂角的清香,近得,某些被刻意压抑的记忆蠢蠢欲动。
黛玉耳根发热,忙又推她:“芷儿,别闹。”
清芷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全然不知自己做了什么。她忽然伸手,指尖触到黛玉的耳垂:“姐姐耳朵红了。”
指尖微凉,触感却清晰得惊人。黛玉像被烫到似的偏头躲开,声音都有些不稳:“芷儿!”
这一声带了点薄恼,清芷怔了怔,眼里浮起委屈:“姐姐凶我……”
黛玉看着她无辜的眼神,那点火气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奈和心酸。她叹了口气,将清芷揽进怀里,轻轻拍着背:“姐姐没凶你。只是……芷儿长大了,不能总这样黏人。”
“为什么不能?”清芷闷闷地问。
“因为……”黛玉语塞。要怎么跟一个十岁心智的孩子解释,有些亲密该有分寸?怎么解释,那些无意识的触碰会勾起怎样的涟漪?
她最终只是说:“因为姐姐会痒。”
清芷似懂非懂,却乖巧地点点头:“那我不碰姐姐耳朵了。”
可孩子的心性,转头就忘。不过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