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吓得屁滚尿流,四散奔逃,整个金銮殿乱成一锅粥。
……
同一时间。
京城西侧,定远侯府。
白幡飘扬,纸钱漫天。
今日是侯府世子陆文柏的出殡之日。
灵堂内,一口漆黑的楠木棺材停在正中,棺材前摆着牌位。
一个身穿粗麻孝服的女子,正被两名膀大腰圆的粗使嬷嬷死死按在地上。
女子名叫沈离。
定远侯府流落在外十八年的真千金,昨日刚被接回,今日就被逼着穿上嫁衣,替那个妹妹,嫁给死去的世子守寡。
“大姑娘,既入了侯府的门,就要守侯府的规矩!”
一名嬷嬷满脸横肉,一只大手如铁钳般扣住沈离的后脑勺,恶狠狠地往下压:“给世子爷磕头!这头磕不响,世子爷走得不安心!”
沈离双手撑着地面,指甲抠进地砖缝隙里,断裂出血。
她那张布满灰尘的小脸上,没有眼泪,只有一抹近乎疯癫的笑意。
“磕头?他也配?”
沈离猛地抬头,一口唾沫啐在面前的牌位上。
“放肆!”
另一名嬷嬷大怒,抬脚狠狠踹在沈离的膝盖弯处。
沈离身形一歪,那按着她脑袋的嬷嬷趁机发力,借着体重的优势,对着那坚硬青石板地面,猛地按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
沈离的额头重重撞在石砖上。
粗糙的石面瞬间磨破了娇嫩的皮肤,鲜血顺着眉骨流下,糊住了她的左眼。
火辣辣的疼。
但沈离没叫,她甚至感觉不到多少痛苦。
从小到大,她这具身体就怪得很,痛觉迟钝得不像话,受了伤也只是麻木。
“继续按!夫人说了,要磕满九十九个响头!”
嬷嬷见沈离不服软,狞笑着再次抬起手,准备按第二次。
……
皇宫,御书房(已从大殿转移)。
“啊——!!!”
一声凄厉的嘶吼穿透了厚重的宫门。
萧烬此时毫无帝王威仪,正毫无形象地在地上翻滚。
太医院院判带着十几名太医跪了一地,一个个满头大汗,手足无措。
“陛下脉象平稳,气血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