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房子里关了一头老黄母牛,脾气非常暴躁,沈小棠被它用后腿蹬过,因此她每次见到它时,总会绕得远远的。外婆总是天不亮就起来做好一家人的早饭,然后背着竹篓一手牵着老黄牛,一手拿着弯镰刀,邀着牛绳沿着竹林小道穿过山路放牛去了,在沈清支离破碎的记忆里,外婆晚归回来时,老黄牛总是鼓着肚子,背篓里总是冒着高高的猪草,也总是会在身前被污渍浸得发亮的黑色围腰布兜里,忽地变出一小把山野梅子,红的,白的,黑紫的,叫不出名字,但是能吃,偶尔也有甜香味十足野地瓜,烧过后搓干净的青麦子,或者是刺梨蛋儿,要么是带刺的味道绵绵的红果子。
不过,奇怪的是,外婆有东西总是让沈小棠跑到门背后吃完才出来,作为小孩的她不知道是何意,不过外婆每次东张西望敷衍她,“有东西就赶紧吃,不然老瓦飞来给你叼走了,吃完再出来!”同时也叮嘱让她别和家里的哥哥舅妈说,在外婆家寄住三年期间,沈小棠已经数不清在门背后吃“独食”吃了多少次,她也乐于这样做,因为舅妈家的哥哥们平时没少欺负她,所以她也不想他们和自己多分一点东西,为了吃到独食,沈小棠的嘴巴十分严密,在门背后吃东西,成了她和外婆的秘密,不过这个秘密将在一个月后的婚礼上终止!虽然不是在包包寨举行的,但是在沈小棠的记忆里,每年快过年的时候总寨子里总会有酒席集中在一个时间段。寨子里到底有几户人家,她不必清楚,那时总是大人带着小孩东家吃席,西家吃席,感觉走了很多路,小孩子对这种事也不上心,心里唯一记挂的是到时候吃席能拿多少东西回家,后来才知道这个寨子分成三个部分,上寨中寨,下寨,外婆家在中寨。包包寨离镇上一点也不远,记忆中从外婆家阁楼顶,就能看到镇上的学校,偶尔也能听到上下课铃声。沈小堂上学前班时,要从中寨绕过一条长满樱桃树的泥巴路,出寨子后,前面有一条大河,她一直恐惧那条河,因为二舅妈每次都会和她开玩笑,说走那条河上学,会有水鬼来扯她脚后跟,不过在枯水期时,沈小棠也会壮着胆子下河床,看看河底有没有扯脚后跟的水鬼。偶尔,沈小棠也会有不想上学的时候,她会撒疯,满地打滚,不过每次结束于大舅的怒火中,她学会见好就收,马上爬起来,大舅是她的数学老师,每次课堂上都被打,她总是想着窗外有没有父母,因此沈清一直分不清楚自己是怕大舅还是害怕上数学课,直到大学也依旧改不了数学给她带来的阴影。过了河,镇上一条街沿着学校大门去,二舅妈每天在街上卖魔芋豆腐,要么卖盼盼鞋,她不喜欢在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