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的生活对于沈小棠来说毫无意义,母亲自从家里的女儿会做饭后,就把这项技能永远地交给了沈小棠,在大姐没有去深圳前,家里的饭一直是大姐在做,包括家务活,做完家务活还要跟着父母去田里劳作,大姐去深圳后,沈小棠就担起了这项重任,不过沈小棠骨子里天生就有反抗精神,她把这些反抗精神大部分都用在了家人身上,在外面的时候,却又很离奇地发挥不出来这种反抗精神,不过她后来意识到这叫“窝里恨”时,为时已晚。
大姐是在除夕夜前一天回来的,那天沈小棠像往常一样,在橘子树下看书躲清闲,大概是下午时分,大姐回到了家,当她漂漂亮亮地出现在父亲的面前时,他正在聚精会神地拔一只被滚烫开水烫过的母鸡毛,要过年了,他在准备年菜,母亲虽然人高马大,却又她害怕的东西,于是这种需要男人搭把手的活,就由父亲来完成。
“爸!我回来了!”大姐先开了口。父亲抬头瞅了一眼大姐,第一时间没有认出来,这时母亲出来倒水,突然发现大姐回来了,高兴地晃着手里的水盆,手揩了揩身上的衣服,激动地喊了起来,“呀!老大回来了啊,哎呀!我以为你不回来过年呢!盼着呢!”
“妈!回来了,欸,二妹呢?咋不见人”,大姐说着,四下张望,又笑着说,“我给你们带了东西回来!”
母亲见大姐背着一个比自己还要高的包,手里也拖着行李箱,赶紧去给她卸下来。父亲停下了手中拔鸡毛的动作,看了大姐一眼,说道,“哟!出息了,给那两个小的买东西,咋不见你给我和你妈也买点东西嘞。”他总是这么阴阳怪气,讨人厌,也许沈小棠,被讨厌,有他一半功劳。
“买了买了,咋可能没有买,在箱子里面呢!”大姐说着话,用脚朝着行李箱踢了踢。
沈小棠在橘子树下,离家里不是很远,她能听到家院子里有说话声,于是在说话声没有停下来之前,她拿起书包跑回了家,却瞅见院子里有一个弯腰翻行李箱的人,沈小棠激动地喊了一声,“大姐!”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脸颊有热热的东西在滑落,跛着脚跑了过去。
大姐一看是沈小棠,却见她在寒冬腊月,只穿了薄薄的外套,脸冻得通红,耳朵和手全是冻疮皲裂,她一眼就注意到沈小棠脚上那双不合脚的鞋,也许里面的脚趾头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立马热泪盈眶地回应了她,“呀!呀!呀!二妹,你不冷吗?穿那么少,多穿点麻!“
“她呀,打风摆柳嘛,柜子里那么多衣服,人家还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