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碰到墙壁,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霍衡手中动作一顿,二人循声望去,眼见宋弋背着光,站在门口,他胸口起伏着,呼吸急促,眼眶泛红,目光落在崔昱膝间。
棉布上的药酒滴下,顺着崔昱细白的小腿往下流,滑出一道道水痕。
霍衡看向他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无奈,他就知道,这小东西不安分。
之前饿狠了的状态,全是装出来的。
崔昱倒是神色如常,他将手中书本轻轻放下,“谁让你跟过来的?”
声音很冷淡。
宋弋吸了吸鼻子,大步走进来,一把抓住崔昱想要放下裤腿的手。
崔昱的手很凉,两手相接,让他心中一惊,“我问你。”宋弋抬起头看向崔昱,眼中的认真劲儿让崔昱目光有些躲闪,“是因为救我,才伤成这样的吗?”
崔昱没有回答,他垂眸看着宋弋,少年满脸赤忱,眼中泛着泪光,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一只倔强的小兽。
“不是因为你。”崔昱抽回手,将裤腿放下,理了理衣衫,遮住了那片触目惊心的青紫。
“我自己磕的,与你无关。”
“我不信!”
崔昱眉头微蹙,“不信?为何不信?”
看到崔昱的手势,霍衡收拾了软榻上摆的瓶瓶罐罐,端着推盘退了出去。
宋弋眼中泛着水光,“我落在了元维崧的手里,他断不可能轻易放我回来。”
他哀哀地抬起头,看着崔昱侧颜,“崔昱,是不是元维崧干的?”
崔昱凝视他半晌,忽而起身,动作并不利落,他走到书案前,蹲下身打开下方抽屉,里面放着一根乌木戒尺。
“宋弋,你过来。”崔昱一边说,一边翻出两封书信,他递给宋弋。
“这是我与宋阁主来往书信,宋阁主交代我,若是你不听话,便不必留情。”崔昱掂了掂戒尺,沉着脸看向他,“你认还是不认?”
宋弋接过信件,展开一目十行。看完把信装好,放回桌上。过了半天,他才开口,“听先生的。”
信中,宋阁主请求崔昱收宋弋为学生,崔昱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说会好好教导他。
因此,宋弋此时唤他一声先生,倒也没有问题。
“为何独自离开,不告而别?”
宋弋心中纠结万分,他并不想剖露自己的心迹,与哪些血腥的记忆,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