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恒在和陈嫂闲聊。
陈嫂是个很普通的农村妇女,扔进人堆里就会隐形的那种,肤色麦黑,头发花白地盘着扎起来,瘦尖的长脸,厚嘴唇,宽鼻子,眼睛却亮晶晶的,充斥着笑意和希望。和照片里总是麻木憔悴的状态大不相同。
谢知恒观察了两天,以产后康复没带纸巾的理由在医院搭讪了陈嫂。
陈嫂警惕心很强,三言两语勾不住,谢知恒在她要走的时候急中生智,提了一句:“您和您爱人将来如果有需要,可以选妇科的许医生,我孕期调理都是他给开的药,生的很顺。”
陈嫂听了一愣,又是羞涩又是喜悦:“我都这么大年龄了……还要妇科医生干啥。”
谢知恒笑眯眯道:“大吗?多大呀?我看您脸上状态很年轻很好呀,我以为您最多就三十岁呢。”
陈嫂已经快五十了,月经都断断续续地停了,听后就是一哂,觉得她在哄自己,又忍不住高兴,苦笑道:“老咯,老啦,难看的不像样。”她说着下意识抚摸自己的鬓角,手指往后捋到发丝,指尖缠绕一撮花白的头发。
谢知恒道:“哎呀嫂子,这叫少白头,有些人天生就这样,或者是爱发愁,很常见的呀。有些人还会故意把头发染成全白,说这样时髦呢!”
陈嫂哪怕知道她八成是胡扯,还是忍不住高兴,总算愿意和她攀谈了。有关陈科工作的话,她一句也没说,只说自己爱人是好单位上班的,心疼她,说不急着生孩子……从她的话中,能看出她对陈科的感情很深,一脸的憧憬崇拜,向往天神那样。
谢知恒不轻视别人的感情,只是心中忍不住想:这是被骗了吧?因为她妹妹是半仙,半仙不恋爱也不嫁人,这才找好对付又缺爱的农村妇女……可陈科骗她有什么用呢?他们这个团伙除了贩卖和假送子,还做了什么?
说着就提起了谢知恒家的孩子,她心不在焉地说到怀铮是个女儿,已经一岁多了,陈嫂立刻就眼前一亮,笑眯眯道:“我看你长得俊,你家闺女肯定也俊!”
谢知恒就笑,正想说什么,看见走过来的陆舟,愣了下,陈嫂已经警觉地回头,看见他了。
陆舟过来看见她们,眉头微微一挑,板着脸说:“走廊人多,别堵着门口啊。”
谢知恒正在犹豫要不要暴露两人关系,她和陆家来往有限,在单位的职位也不高不低,一棒子打到十个人里三个就是主任,可陆舟算是“大名鼎鼎”,万一被他们联想到钱巧巧,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