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一碗,自己也端了一碗,两人就这样静静坐着,看红叶飘落。
“真美啊,”布日都轻声说,难得的没有大声嚷嚷,“我们草原没有这样的景色。秋天一到,草就黄了,枯了,风一吹,满眼的萧瑟。可你们江南,秋天还是这么……这么丰富。”
安知宁转头看他,发现布日都的脸上有一种少见的沉静。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莽撞的草原王子,而是一个真心欣赏美景的旅人。
“草原也有草原的美。”安知宁轻声说。
“是啊,”布日都笑了笑,“草原的秋天,天特别高,云特别白,星星特别亮。等你好起来,我带你去看看——我们躺在草地上看星星,我教你认北斗七星,教你听狼嚎。不过你别怕,有我在,狼不敢靠近。”
安知宁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只是静静听着,想象着那片辽阔的草原,想象着星空下的篝火,想象着那些自由的风。
也许有一天,他真的能去看看。
也许。
坐了一会儿,布日都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是个用红绳编的手链,上面串着几颗彩色的石子。
“这个给你,”他说,有些不好意思,“我昨晚编的。这些石子是我从草原带来的,在我们那儿,这种彩石能带来好运。我阿妈说,把好运分给朋友,自己的好运也不会少。”
安知宁接过手链。石子被打磨得光滑,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红绳编得不算精巧,但很结实。
“我帮你戴上?”布日都问。
安知宁伸出手腕。布日都小心地帮他系好,动作笨拙却温柔。手链戴在纤细的手腕上,彩石映着苍白的皮肤,竟出奇地和谐。
“好看。”布日都满意地点点头。
安知宁看着手腕上的手链,轻声说:“谢谢。”
“不客气!”布日都又恢复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我们草原人,对朋友就要好!好了,起来走走吧,坐久了身子会僵。”
他扶着安知宁起身,两人在枫林中慢慢散步。布日都还是话多,讲他草原上的趣事,讲他那些兄弟姐妹——他有三个哥哥两个姐姐,他是最小的,所以最受宠,也最调皮。
“我阿爸总说,我要是能把调皮的心思用一半在正事上,早就成大器了。”布日都笑着说,“可我阿妈说,调皮的孩子才快乐。我觉得我阿妈说得对。”
安知宁听着,忽然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