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晨凑近信一,低声耳语了一番。
听着听着,信一的眼睛越瞪越大,最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陆哥……你这也太损了吧?这比杀他还让他难受啊!”
“去吧。”陆晨挥了挥手,“记住动作要快,我怕王九撑不了几天了……”
……
几天后的夜晚,旺角的一家地下诊所里。
王九正赤裸着上身,让医生处理背上的一道刀伤,那是大老板亲手送给他的。他那标志性的墨镜依然戴在脸上,嘴里嚼着槟榔,眼神阴鸷得像条毒蛇。
“九哥,吃根烟……”旁边的烂牙驹小心翼翼地递过一根烟。
“吃个屁!”王九一巴掌拍开烂牙驹的手,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大老板那个老不死的,这次是真要把老子往死里整啊!兄弟们都快跑光了!”
“九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烂牙驹看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再这么耗下去,咱们就真成光杆司令了,不如……”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我有个相好的,是观塘那边的。她说大老板在那边有个制毒工厂,最近刚进了一大批货,值好几千万呢。”烂牙驹眼珠子乱转,按照信一给的剧本开始忽悠,“九哥,你说……要是这批货没了,大老板会不会心疼死?”
“废话!那是几千万!换了谁都得心疼死!”王九说着说着,突然愣住了。
他那疯狂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你的意思是……咱们去劫了他的货?”王九眼睛亮了,“不行,那边肯定重兵把守,咱们现在这点人手不够送菜的。”
“九哥,咱们不去劫。”烂牙驹阴恻恻地笑了,“咱们让条子去劫。”
“报警?!”王九猛地转头,墨镜差点掉下来,“你疯了?江湖大忌!你是想让我以后被全港岛追杀?”
“九哥!命都要没了,还管什么江湖大忌?”烂牙驹急了,“再说了,咱们不出面啊!咱们找个‘替死鬼’去报警。就说是……意外发现的。到时候条子把货扫了,大老板损失惨重,还得忙着应付官司,哪还有空来搞咱们?这是围魏救赵啊九哥!”
王九沉默了。
房间里只有电风扇转动的嗡嗡声。
良久,王九突然发出一阵神经质的怪笑。
“嘿嘿嘿……哈哈哈哈!有意思!真他妈有意思!”王九笑得伤口裂开,血渗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