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烟囱林立,机器轰鸣,无数的大货车在狭窄的街道上穿梭,运送着布匹、塑胶花和电子元件。这里是港岛经济腾飞的引擎,也是无数底层打工仔讨生活的地方。
永发纺织厂位于工业区的核心地段,占地面积不小,几栋略显陈旧的厂房被围墙圈在里面。大门口,“永发纺织”四个大字的油漆已经有些斑驳,透着一股日薄西山的颓败感。
厂区内,早已接到通知的厂长正带着几个高管,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在办公楼下候着。
厂长姓黄,五十多岁,地中海发型,一脸的愁苦相。
这几天他头发都快愁白了,老板跑路了,公司被收购了,听说新老板是个搞金融的狠人,他生怕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把他这个厂长给烧了。
车门打开。
先下来的是一身名牌、意气风发的程一言,紧接着是满脸贵气的曾剑桥。最后,一个年轻、冷峻,气扬却压过所有人的男人走了下来。
黄厂长心里“咯噔”一下。这阵容,看着就不像是来做慈善的。
“欢迎!热烈欢迎董事局领导莅临指导!”黄厂长带头鼓掌,手心全是汗,笑得比哭还难看。
陆晨扫视了一圈。厂区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墙皮脱落,但地面打扫得很干净,机器的轰鸣声也没停,说明基本的生产秩序还在。
“黄厂长是吧?”陆晨走上前,没有握手,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不用搞这些虚头巴脑的。带路,去车间。”
“是是是!陆董这边请!”黄厂长连忙躬身引路。
一行人穿过走廊,来到生产车间。
巨大的机器轰鸣声瞬间充斥耳膜。上百名女工正坐在缝纫机前忙碌,飞梭穿行,棉絮飞舞。
陆晨一边走,一边看。
“设备虽然老旧了点,但保养得不错。”程一言凑在陆晨耳边低声道,“都是德国进口的老机器,底子还在。”
陆晨点了点头,随手拿起流水线上的一件成衣。
那是一件印着大红花的女士衬衫,款式老土得像是刚从二十年前的电视剧里拿出来的,面料虽然扎实,但剪裁毫无版型可言。
“这就是你们的主打产品?”陆晨皱眉。
黄厂长冷汗直流,小心翼翼地解释道:“陆董,这……这也是没办法。咱们厂没有专门的设计部,都是照着市面上的老款做的,主要销往东南亚和非洲……虽然利润薄,但胜在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