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谌一听蕙兰那话,径直将笔摔了,墨汁飞溅,蕙兰后退半步,苦笑道:“我这么说,你也不高兴,你想我怎么样呢?”
他的下颌紧紧绷着,一言不发,室内霎时间死一般寂静,只余下窗外寒风刮过树梢的呜咽声。
等了许久,没等来他回应,她心头失落,转身便要抬脚离开,却忽然被一阵力道截住,蕙兰低头看去,见两只手臂交错环过腰肢,在小腹交叠,将她紧紧缠缚,使她挣脱不得。
他起伏的胸膛与蕙兰密切相贴,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随之响起的话语中带着几分隐忍:
“……你总为了些无关紧要的人、无关紧要的事和我吵,分明我才是你的……”
蕙兰后知后觉听出些委屈来,睁大了眼,扭着脑袋要看他,严谌竟把额头抵在她后颈,严严实实藏了下去,不许她看。
他本就身量高挑,和她差了许多,此刻弓起脊背,显得十分滑稽。
真的在闹脾气。
蕙兰一时哭笑不得,原本的苦闷消散大半,顺着他的话问:“你是我的什么?”
严谌低声道:“我是你夫君,我是你最该向着的人。”
蕙兰覆着薄茧的手落在他腕间,十指蜷曲,轻轻握住他:“文绉绉的,好肉麻,你们那儿都这么叫?”
严谌不吭声,环着她的力道又紧了几分。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夫君——”
“把脸凑过来,让我瞧瞧,夫君是不是哭了?”
他素来心高气傲,耻于落泪,遑论在她面前示弱,所言所行,已经觉得是受了莫大的屈辱,她却仍然这样讥讽他。
心底涌起尖锐的恨意,恼她如此轻慢他,如此轻视他,如此羞辱他——
严谌抬眸,视线正正撞上蕙兰眼瞳,那双眼亮如星子,盛满了不加掩饰的笑意、浓烈澄澈的爱意。
熟悉的热流向四肢百骸泛开,令他口干舌燥,僵在原地,直到她维持着别扭的姿势主动亲吻他,两张唇挨到一处,才猛地回神,手掌沉沉握住她肩膀,逼得她与自己再无间隙,要彻底将她拆吃入腹似的吮咬着她唇瓣,厮磨辗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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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靖远远听见争执,心急如焚推门,出言打断,声如洪钟:“赵深——”
他沉默寡言,假作同僚也不直呼严谌名姓,这回迫不得已,为维护严谌的骗局,便以赵深唤他。
从靖单脚跨过门槛,另一只脚还待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