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马车停下,立刻堆着笑迎上来。
踏入牙行正厅,迎面是一方宽敞的厅堂,青砖铺地,正厅中央悬挂着一方木匾额刻着“忠孝节义”四字。
四壁也挂着几幅工笔人物画,画中皆是些忠仆孝子的典故。
厅中摆着几张雕花木椅,扶手磨得发亮,显然是常有人坐。
靠墙处设着一张长案,案上整齐码放着几摞契书,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一位身着赭黄褙子的牙婆快步迎上来,她约莫四十出头,圆脸盘上堆着笑,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插着两支银簪。
“夫人、姑娘安好。老婆子姓王”牙婆福了福身,眼角的纹路堆起七分热络三分精明,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来人。
那位年长的夫人虽衣着素雅,但料子是上好的杭绸,腕间一只羊脂玉镯水头极好;年轻姑娘戴着帷帽,可那身酡红色绣梅花的裙衫,一看就是好手艺;身后跟着的婆子丫鬟也都穿戴整齐,举止有度。
只是不知是哪家的夫人小姐,王牙婆还在心里嘀咕,却听那戴帷帽的姑娘先开了口:“王牙婆,我们想寻个护院,再找个书童。”
王牙婆一愣,下意识看向那位夫人,却见对方只是微微颔首,竟是由女儿做主的意思。
稀奇,这家竟是姑娘当家?
“姑娘可算来对地方了!”牙婆很快堆起更热情的笑,“咱们德盛行的护院都是正经行伍出身,或是镖局里退下来的好手。至于书童,”她眼珠一转,“不知府上小公子多大年纪?”
裴沅轻声道:“七八岁,刚入了书院。”
“哎哟!”那牙婆故作一惊,“这般年纪就进了书院,小公子定是聪慧过人!那这书童可得好好挑,既要识文断字,还得性子稳重……”
她边说边引着众人穿过厅堂,往后院走去。
掀开一道青布帘子,眼前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