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而皇之地带着陆清淮走了?
翟季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他堂堂永安伯世子,京城有名的纨绔,觊觎她沈明禾的纨绔子啊!
这沈明禾倒好,不仅不怕着他,还当着他的面带着别的男人走了?
这简直是对他纨绔生涯的侮辱!
翟月婉嫌弃地看着自家兄长这副呆愣模样,嫌弃地撇了撇嘴,难得“好心”地提醒道:“兄长,我劝你还是别打沈明禾的主意了。”
“这个女人厉害着呢,你治不住她的……”
“你——”翟季气得跳脚,可翟月婉根本懒得再理他,直接拉着昭阳公主转身走了,只留翟季一人在原地气得跳脚。
宫宴尚未开始,但宾客已陆续聚集在凝华殿前。
沈明禾与陆清淮避开人群,来到凝华殿后一处僻静的亭子,朴榆陪在不远处。
亭外花影扶疏,远处灯火如昼,丝竹声隐隐传来,却衬得此处越发静谧。
沈明禾望着湖面,那些准备好的话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半晌,她才轻声问道:“你的伤……如何了?那日伯母可受了惊?”
陆清淮目光落在她侧脸,低声道:“已无大碍。母亲只是受了些惊吓,如今已好了。”
“你呢?”他顿了顿,“在宫中……可还习惯?”
沈明禾微微一笑:“太后待我极好,昭阳公主也很好,没什么不习惯的。”
他们都刻意避开了某些话题。
比如曾经的约定,比如……彼此的心意。
两人一问一答,客气疏离,仿佛只是旧识寒暄。
夜风拂过,亭外花枝轻颤,落下一片花瓣,无声地坠在石阶上,沉默也蔓延着。
沈明禾望着湖面上摇曳的灯火倒影,陆清淮则凝视着她被月光勾勒出的侧脸轮廓。
千言万语哽在喉头,两人却都没再开口
有些话,想说却不敢说。
有些人,想留却留不住。
最终,还是沈明禾先打破了沉默。
她嫣然一笑,抬眸看向陆清淮,那眼中似有星光流转:“陆清淮,你把那五两银子还给我吧。”
五两银子,那是他们初遇时,她借给他的,也是他们之间,最初的羁绊。
陆清淮怔住。
眼前的少女笑得那样明媚,可他却能感受到这笑容之下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