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彤云密布,太阳躲在云后面,不见一点日光。
根儿领着施黎去霍青营帐,看着天上的云,嘟哝道:“怕是要下雨了。”
施黎一路来多是这种阴沉的天气,北风吹了一路,却很少见下雨,今日怕也不见得有雨下,只缩着脖子跟着根儿后面。到了帐前,两个士兵见到根儿,自然也不拦住,放施黎进去,根儿自个儿留在外面,偷听了半晌,没听见什么动静,便放心离去。
施黎掀开帘子的时候,陡然就感到一股凛冽的寒意,她本来就惧怕着他,此时杵在门口不敢往前。
霍青正坐在床沿穿戴护腕,看她进来,铁青着一张脸,盯着她:“是不是把你腿打折,才知道回来?”
眼前馄炖冒着白色的热气,寒光穿透过来,她一个哆嗦,将吃食摆在案桌上,蹲在一侧,嚅动着嘴皮:“我去给侯爷做吃的了……”
霍青骂道:“军里自有伙头兵,你是哪个兵要你去做?”
施黎蓦的不敢做声了,瑟瑟低着头。
他穿好护腕,在案前坐下,见案上多出来的馄炖和冬葵,“这你做的?”
施黎点头。
往日都是白粥炊饼,都吃腻了,他搛起一个馄炖塞嘴里,也不怕烫,感觉味道还不错,又搛了一筷醋汁冬葵,味道清爽解腻,哐哐一下吃完,反而粥和包子没怎么动,吃完仍不顶饱,道:“怎么这么少?”
施黎见他扔是臭着一张脸,但模样没先前那么吓人,小声回话道:“那我再给侯爷煮一点?”
他一听又嫌麻烦,道“不必了”,又哐哐把几个肉包子吃了,把羊肉吃了,方觉差不多了。有风从缝隙里灌进来,施黎打了一个机灵。见她像只缩头缩颈的沙鸡,便问道:“昨夜何故跑人家床上去睡?”真是胆大包天。
或许吃人手短,他忍住没发火。
施黎迟疑道:“我……我冷”
霍青差点下巴掉地上,“冷不会盖被子?”
“盖了还是冷?”
霍青自个体热,无法理解她的冷来自何处,只觉带个女人在身边真是麻烦。
旋即抬脚出去,须臾,有人抬了碳盆端进来。火红的碳慢慢从中间燃着,有暖意渐渐冒出来。
施黎呆了呆,眼前是霍青风卷云残之后的狼藉杯碗。不一会儿,有士兵过来收走,她站起来,搓搓手,在碳盆上烤,暖意一点一点渗透。过了这么些时候仍未见霍青回来。没过多久又有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