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江就小江吧,刘姨是懂C位的。
赵姨撇了撇夕阳下分外红亮的嘴唇:“她那人不向来这样吗?要不是她和老程那样不做人,他们家能出那档子事,那孩子能疯?”
她扭过头来盯着我,半张脸转进暗影里:“看你这斯斯文文的,听我句劝,赶紧搬了吧。你住那502啊,家风实在不好。”
——疯子的事和方姨有关?家风不好……是在说之前的那些房客?那个老程又是谁?
我脸上堆满惊诧,目光在二人脸上打转,语气里也满是犹疑:“啊?不会吧?方姨她…人很好啊?”
“好?”赵姨冷哼一声,嘴角弯出了讥讽,“好到把好端端一个孩子逼得离家出走,最后逼疯了?要不是当年那事,那孩子现在指不定有多出息!我说那程峰,他就是个畜生!那方季雅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话没落音,刘姨就猛拽了她一把:“没凭没据的,别说了。”
这时,另一位在远处收衣服的阿姨也凑了过来,胳膊上还搭着一半衣物。
天台上的人,终于都到这正中间来聚齐了。
“你说这孩子就是租502的?”刚过来的阿姨盯着我打量了半晌,听我喊了阿姨好,才扯个笑递过来,又转脸去问刘姨。
刘姨点点头,介绍这是六楼的肖阿姨。
被刚刚这么一打岔,赵姨劲头却更足了。她双手往腰间一叉,嚷嚷起来:
“随便往外说?没证据?嗬!大半夜的,那孩子大半个身子都吊在五楼窗户外面,拽都拽不住。要不是警察消防队来得快,命早没啦!当时闹得天翻地覆,这整个家属区里谁没起来?他们哭的喊的,你们没听见?还要什么证据,小区里谁不知道?”
我脑子里轰地一白——疯子他……跳过楼?那个写青词、只在意月亮的疯子?
“你只管去问,看谁不是这个说法!”赵姨将脖子伸到了四人的正中间,眼珠一鼓,目光扫过我们三人:“这事要有假,程峰那刚提的劳人科科长,能立马就给撸了下去?他老爹在局里干了一辈子,老先进了,要不是这丑事,他能到死都是个科员?”
说罢,她向后一仰,抱起胳膊:“要我说,他那老爹就是被他活活气死的。要不怎么好端端一个人,之前还精精神神地到处转,这事出了不到一年,说没就没了?”
刘姨仍抚着她胳膊,紧紧皱着眉:“那你也小点声,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小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