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秦耀一行穿过主街,拐进那条窄巷,些许喧嚣立刻被隔绝在外。
巷子幽深,地面是凹凸不平的破石,两旁是斑驳的土墙或青砖墙。
果然如摊主所说,走到巷子尽头,一棵枝叶繁茂的老槐树如华盖般伫立,投下大片阴凉。
槐树下是一处带着小院的宅子,院门虚掩着,能听到里面隐约传来叮叮当当的金属敲击声。
秦耀整理了一下粗布衣衫,上前轻叩门环。
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谁啊?门没闩,进来吧!”
秦耀推门而入。
只见院子里堆着些煤炭和铁料,靠墙放置的炉子已然熄火。
一个身形壮实、皮肤黝黑的老者,正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着一把小锤,对着一个锄头胚子,细细敲打。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被炉火熏得发红、布满皱纹却精神矍铄的脸。
看年纪,应该比秦老爷子小个七八岁,却也五十出头了。
“打扰了。”
作为家中长辈的秦大山先一步踏前,拱了拱手,道:“方才街角食摊的老板说,你这有厢房要赁出去?”
老铁匠放下手里的活计,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煤灰,打量起三人来。
他的目光在身形挺拔、眼神清正的秦耀身上多停留了片刻,便点了点头道:“没错,进来看看吧。”
他引着爷孙三人,看了西边的那间厢房。
房子有些旧,但还算干净整洁,屋顶也完好。
最关键的是带着一个小院角,能晾晒衣物,也方便秦耀早晚活动筋骨。
“就我老铁匠一个人住这院子,东头那间是我自己住,这两间空着也是空着。”
老铁匠说话直来直去,“看你们也像是本分人,租金嘛,一个月给五百文就成,水井就在那边,自己随用随打。
“另外我白天做工,入夜后便不再敲敲打打,不会影响到你们歇息。”
院里就配有水井。
而且墙院较高,屋子里面也挺宽敞,床被俱全,比起秦耀在西村的住处,好了许多。
再考虑到此屋处在东村地界,一月五百文的价格,确实公道。
老爷子心里踏实了。
又问了问日常起居的细节,便爽快地定下,从怀里摸出小心包裹着的铜钱,付了一个月的租子。
“老汉我叫张铁柱,以后就是邻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