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内心的齿轮仍在嗡嗡作响,那是深夜会议留下的幻影回声。
现在四周安静得可怕。
仓库外,世界一片漆黑,万籁俱寂。
是时候回家了。
苏晚晴走在我身旁,在工厂微弱灯光的映照下,她的身影显得格外漆黑。
我有一种奇怪的满足感,就像一架新造的飞机首次试飞成功一样。
我们这些工人,正在学着飞翔。
我瞥了一眼苏晚晴,发现她的眼睛明亮有神,和我一样,那眼神中透露出更深层次的领悟。
“林师傅,”她打破了这惬意的沉默,说道,“你觉得这有可能吗?”
我明白她在问什么。
我们真的能改变现状吗?
我们能挣脱束缚我们的枷锁吗?
“我们别无选择,”我回答道。
这无关希望,而是迫在眉睫的需要。
我们必须这么做。
回家的路我再熟悉不过了,脚下的粗砾石在我的靴子下嘎吱作响。
夜晚的寒意穿透了我单薄的工作服。
突然,一道刺眼的探照灯光划破黑暗,一时间晃得我们睁不开眼。
一个声音厉声喝道:“站住!什么人?”
该死!
是巡逻队。
这并不意外,但还是让人厌烦。
我知道该怎么做,于是定了定神。
灯光适应后,一个身影出现了,我的心一沉。
来的不是普通的巡逻警卫,而是马金,保安队长。
他是最可恶的走狗,一个陶醉于自己那点小权力的人。
他冷笑一声,脸上满是自鸣得意的傲慢。
“林师傅?还有……?”他轻蔑地看了一眼苏晚晴,“你们俩这么晚在外面干什么?尤其是在机修车间附近。这很可疑,不是吗?”
我的脑子飞速运转。
我们得赶紧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已经对我们有了先入为主的判断。
我必须谨慎思考、行动和说话。
“只是水管有点漏水的小问题,”我镇定自若地说道,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我想过来看看。反正我也睡不着。”
马金怀疑地挑了挑眉毛。
“水管漏水?这么晚?这有点奇怪,不是吗?维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