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你一直在自作主张,在工人中制造不和。”他眯起了眼睛,“那本《笔记》,我要它。”
我的世界仿佛开始天旋地转。
这可不只是因为晚归的问题。
这是对我们所努力构建的一切的直接攻击。
这关乎控制权。
他想窃取我们的知识,我们的希望。
他想在我们的梦想还未真正开始时就将其扼杀。
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强忍着即将爆发的怒火。
“厂长,”我的声音出奇地平稳,“我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
“别跟我装糊涂,”杨厂长的耐心渐渐耗尽,“我知道你比你表现出来的要聪明。把笔记交出来,林。现在。否则后果自负。”
威胁很明确。
他会毫不犹豫地毁了我,毁了我所努力奋斗的一切。
工厂、我的家人、我的未来,一切都危在旦夕。
我看向苏晚晴。
她的脸上刻意保持着平静,但她的眼神却透露出一丝……是恐惧?
是决心?
还是其他完全不同的东西?
“你到明天早上之前交出来,”杨厂长继续说道,目光如激光般锐利,“如果到时候我还拿不到那些笔记……你会后悔的。”他转身大步走向他的车,把我留在了寒冷的夜晚中。
汽车开走后,唯一的声音就是我们脚下砾石的嘎吱声。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他的最后通牒像千斤重担一样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他想要一场战争。
就在那一刻,我知道我会奉陪到底,不是用拳头,而是用这座工厂里的每一个齿轮、每一根电线,以及每一个觉醒的头脑。
黑暗像一块湿透的幕布,沉甸甸地压在红星机械厂的上空。
我和苏晚晴一前一后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脚步声在空旷的厂区里显得格外清晰。
今晚的风似乎比往常更冷,刮在脸上,像无数细小的刀片。
“林然,你刚才写的‘自己动手’,是不是想告诉他们,就算没有你,这条路也要继续走下去?”苏晚晴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我心湖,激起圈圈涟漪。
我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我的确是这个意思。
我不可能永远是他们的老师,我想要点燃的,是一场燎原的大火,而不是一盏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