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可能被风吹灭的油灯。
我希望他们每个人都成为火种。
“你有没有想过,这场火,可能会烧到不该烧的地方?甚至……烧到你自己?”她又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忧虑。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清冷的月光勾勒出她秀气的轮廓,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复杂的情绪。
“晚晴,”我缓缓开口,声音因寒冷而有些沙哑,“在这座工厂里,我们这些一线工人,就像是被泡在冰水里的煤炭。要么就这么一直冷下去,直到彻底失去热量,要么就想办法,让自己烧起来。被烧伤,总比被冻死强。”
她沉默了,只是默默地把我刚才用来擦黑板的布,叠得更整齐了些。
就在这时,前方拐角处突然射来两道刺眼的手电光,紧接着是一声厉喝:“什么人!站住!”
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把苏晚晴护在身后。
是厂保卫科的巡逻队,带队的是科长马金。
这家伙是厂长杨卫国的忠实走狗,仗着有点小权,平日里就喜欢对我们这些工人吆五喝六,以彰显自己的威风。
“原来是林师傅和苏技术员啊,”马金皮笑肉不笑地走过来,手电光故意在我们脸上晃来晃去,“这么晚了,二位这是在哪儿促膝长谈呢?”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的保安,也是一脸的幸灾乐祸。
我面不改色:“三号车间的循环水泵有点异响,我去看看。苏技术员正好路过,帮我打了个下手。”这个借口天衣无缝,三号车间的水泵确实老旧,出问题是家常便饭。
马金的三角眼眯了起来,显然不信。
“林师傅可真是我们厂的劳模啊,三更半夜还心系生产。不过我怎么听说,锻压车间的东库房,今晚好像比平时热闹啊?”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了!
他肯定是接到了什么风声,特意在这里堵我们!
苏晚晴的手指在背后轻轻捏了捏我的衣角,我能感觉到她的紧张。
我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
我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哦?马科长消息这么灵通?那边不是堆废料的地方吗,难不成还有人去那儿偷铁?”
“偷铁?”马金冷笑一声,手电光猛地照向我的脸,“林然,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有人举报,你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