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号缓缓移开捂着小兔子眼睛的手。
“没劲。”男人撇了撇嘴,“那些鬼东西跑得比兔子还快……哦不对,老婆,我没说你。”
他感觉到怀里的小团子不满意地蹬了蹬腿,连忙低头用下巴去蹭那两只软乎乎的长耳朵讨好:“你是最快的,谁也没你快。”
尽说些废话。
燕随的红眼睛若有所思地盯着墙角紧闭的衣柜。
之前钻进去的小男孩,到现在都一声没吭。
他伸出短短的前爪,在那只一直护着他的大手虎口处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然后又指了指不远处黑漆漆的柜门。
“叽。”
去看看。
“要去那儿?”001号挑眉,看着怀里指点江山的小毛球,嘴角勾起一抹纵容的笑,“真爱操心。”
黑色的雾气瞬间凝实,高大的身形出现在卧室中央。001单手把小兔子护在胸前,另一只手随意地挥散了周围残留的阴气,大步走到衣柜前。
黑色的雾气在他指尖缭绕,化作无形的手。
“让我看看……小朋友藏哪了。”
没有了红绳的束缚,那扇柜门本就没法关得很牢。
黑雾刚触碰到门把手,柜门就发出“吱呀”一声,向两边缓缓滑开。
001号脸上的笑意淡了淡,下意识地抬手想遮挡怀里小兔子的视线。
但燕随的两只前爪早就扒着他的虎口,探头探脑地看了过去。
小男孩就在衣柜,保持着蜷缩的姿势,小小的身体挤在上吊女尸跪着的双腿之间,像一个渴望回到母亲子宫里的胎儿。
但他的头却无力地耷拉在胸口。
他已经死了。
他的脖子上,死死缠绕着一圈又一圈鲜红的毛线绳。
像一条长长的脐带,又像一个注定的轮回,紧紧地、深深地勒进了小男孩细嫩的脖子里,几乎切断了气管。
而女尸干枯青黑的手,僵硬地垂了下来,死死地搂住了男孩的脖子。
太过用力的拥抱,最后变成了死亡的巢穴。
燕随的视线落在了男孩的脸上。
他竟然在笑。
眼距过宽的恐怖的脸上,先前的怨毒和诡谲已经消散了。此时嘴角微微上扬,挂着一抹发自内心的解脱的微笑。
他把脸贴在女尸冰冷的胸口,双手死死抱着女尸干枯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