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披着妈妈的皮,住在他们的家里,假装成妈妈还在的样子。
妈妈去哪了?
元仔开始长时间地躲在卧室里,躺在又脏又旧的红地毯上,眼泪无声地流进耳朵里。
他好饿,也好怕。
他点上蜡烛,不停地祈祷,祈祷那个会给他买肉吃、会骂走坏人的妈妈能推门进来,把外面那个怪物赶走,把他从这个永无止尽的噩梦里救出去。
直到今天。
咔……吱呀……
细微的声音,突然从他侧边传来。
元仔睁开全是红血丝的眼睛。
声音是从那个立在墙角的黑色大衣柜里传出来的。
这个倒了不知道几手的衣柜是妈妈拿带着体温的钞票,从清早的集市上淘来的。
很老、很旧,门总是关不严,会自动弹开。妈妈嫌烦,就找了一根红色的粗毛线,在把手上缠了好几圈,把它死死缠住。
“门坏了……老是弹开……”那是妈妈最后一次跟他说话,声音里带着神经质的颤抖,“……关不住……要出来了……”
那时候他不懂。什么要出来了?
现在,他躺在地毯上,正好能透过衣柜最下方、两扇门板之间那条无论如何也合不拢的缝隙,往里看。
柜子里黑乎乎的。
但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随着衣柜的吱呀声,轻轻晃动。
像是……一双脚?
惨白的、没有穿鞋的、脚尖绷直的脚,正碰撞在柜子里的黑暗中。
脚背时不时轻轻擦过柜底的木板。
沙……沙……
元仔愣愣地看着,像是被蛊惑了一样,拼命地侧过脸、再侧过一点,直到把脸完全贴在地毯上,视线透过那个缝隙,拼命地想要看清楚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那个脚踝上,有一块他熟悉的烫伤疤痕。那是、那是妈妈前年为了给他煮面,不小心被开水烫到的。
是妈妈……吗?
妈妈……在柜子里?
妈妈为什么在柜子里荡秋千?
“咯吱……咯吱……”
妈妈穿着她最喜欢的那条睡裙,拴柜门的红毛线一路延伸套在了她的脖子上缠了好几圈。
她直挺挺地跪在衣柜狭小的空间里。因为高度不够,她的腿向后折断了,呈现出祈祷的姿势。
外面麻将声还在响,粗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