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暖风涌动。
裴珩拱手:“太爷,有什么话您请直说。”
县令笑着走至桌旁,拎起茶壶想要再添,却发现茶杯仍满,又放下茶壶将茶杯拿起,递至裴珩身前,裴珩接住。
只听他的声音幽幽:“瑾瑜啊,你说,你此行是要进京赶考。”
裴珩将茶杯端在手里,微笑道:“正是。”
县令转过身,向着门口阳光洒落之地挪步几寸,声音同着风,送进裴珩的耳朵:“那你可愿助我一事?”
裴珩也转身,阳光落在了脸上,增添了几分温暖,他看着手中的茶,倒映出自己的脸,他回:“自然,但凭太爷吩咐。”
……
雪水相融,许桢走在道上溅起水渍。
想要报仇,先是陈婶,再是夫人,最后是太爷。陈婶好说,没什么威胁,她之前没有对陈婶动手也是想着找机会能不能对夫人做点什么。
但人不能活得太窝囊,没等到机会她就先向陈婶下手了。
夫人为人谨慎小心,处处不留把柄,此刻她又发现了死士一事,想要对她和太爷下手更是难上加难。
唯一的突破口那便是……
“小珍!你个小贱蹄子!”十分熟悉且令人作呕的陈婶的声音打断了许桢的思绪。
许桢挑眉,抬眼看向来人。
那人的声音不停:“是你干的吧?!来人,快把这贱人给我抓住!”
她的胳膊裹着布挂在脖子上,看来是断了。
早知道把腿和嘴都封住了,许桢想。
身旁来人把许桢压住,但也是看起来在压,实际上许桢没感受到什么力。
许桢听着她的骂,只觉十分力竭,她对上陈婶喷火的眼,声音沉静:“证据在哪?”
“证据?你想要什么证据?我胳膊都断了你敢说不是你做的?怎么,以为近日太爷不让杀人你就能为所欲为了?你难道不知道死只是一种惩罚人的方式吗!”
陈婶的唾沫溅到了许桢脸上,许桢示意她靠前,陈婶疑惑但还是凑近。
待到陈婶贴近她,许桢在她耳边轻声道:“你信不信,我能让你神不知鬼不觉地断了胳膊,也能让你神不知鬼不觉地去……”她轻笑,补充,“去见小红。”
冷意漫上后背,陈婶心中多了几分害怕,但更多的还是愤怒,她正想说点什么,就听许桢又道:“别着急啊,你若是着急了,那床底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