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打独斗。滕子京只是那个吸引火力的幌子,真正的致命一击,来自暗处。
此时,范闲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滕子京,后背完全暴露在弓弩手的视野中。
“结束了,范家少爷。”
弓弩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在这个距离,在这个时机,大罗金仙也救不了范闲。
他的手指缓缓扣动悬刀。
千钧一发。
就在弓弩手即将发射的那一瞬间,他突然感觉头顶一暗。
仿佛有一片乌云遮住了太阳。
他下意识地想要抬头,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一只冰冷、干燥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按在了他的后颈上。
没有任何声息。
也没有任何杀气。
就像是死神来收割灵魂时,那是绝对的寂静。
“谁……”弓弩手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气音。
咔嚓。
一声清脆得如同折断枯枝般的轻响。
弓弩手的颈椎瞬间粉碎。他的头无力地垂下,那扣着悬刀的手指终究没能按下去。那一箭,永远留在了弦上。
在他身后,站着一个戴着苍白面具的黑衣人——天网,夜叉。
夜叉看都没看一眼脚下的尸体,仿佛刚刚只是捏死了一只臭虫。他抬起头,看向街道对面的一座酒楼二层。
那里,还有一个。
那是负责补刀的观察手。
夜叉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片刻后,酒楼二层的窗口,一个正准备探头的人影突然僵住,随后软软地倒了下去,眉心多了一个细小的红点。
……
回到街道战扬。
范闲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在鬼门关转了一圈。他此时正全神贯注地应对着滕子京的狂攻。
“这疯子不要命了吗?”
范闲心中暗惊。滕子京的打法完全是以命换命,根本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口。
“不行,不能跟他耗下去。哥还在等豆腐脑呢。”
范闲脑中灵光一闪。
就在滕子京再次一刀劈来的瞬间,范闲突然做出一个极其狼狈的动作——他脚下一滑,像是踩到了香蕉皮一样,整个人向后跌去。
滕子京眼中精光一闪:破绽!
他大吼一声,长刀高举,准备将范闲一刀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