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高高跃起的瞬间,躺在地上的范闲突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看暗器!”
范闲左手猛地一扬。
一大蓬白色的粉末迎风洒向滕子京的面门。
滕子京大惊失色,以为是石灰粉或者毒粉,本能地闭眼、屏息、挥刀格挡。
但这正是范闲要的效果。
那不是毒粉,那是范闲刚才在地上抓的一把面粉(刚才撞翻了一个面摊)。
就在滕子京视线受阻、动作变形的刹那,范闲如同猎豹般从地上弹起。
霸道真气,全开!
他的右手短匕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避开了滕子京的长刀,精准地刺向滕子京的手腕。
噗!
“啊!”
滕子京发出一声痛呼,手腕被刺穿,长刀当啷一声落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范闲已经欺身而上,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膝盖上,将他踹得单膝跪地。紧接着,那把还滴着血的短匕,已经冰冷地抵在了滕子京的咽喉上。
胜负已分。
“别动。”范闲喘着粗气,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滴在滕子京的脸上,“再动一下,我就给你放血。”
滕子京浑身僵硬,死死盯着范闲。片刻后,他惨笑一声,闭上了眼睛。
“动手吧。技不如人,我认栽。”
范闲握着匕首的手有些微微颤抖。这是他第一次离杀人这么近。只要轻轻一送,这人就会死。
但他犹豫了。
不是因为圣母心泛滥,而是因为他觉得这事儿不对劲。
“为什么要杀我?”范闲沉声问道,“别说什么有人买命。我看你这刀法是大开大合的军中路数,眼神也不像那些只认钱的杀手。你图什么?”
滕子京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怨毒:“图什么?范家权势滔天,草菅人命!我全家老小被你们范府的人扣押,我不杀你,他们就得死!”
“扣押?”范闲愣住了,“我范家什么时候扣押你家人了?”
“周炎那个狗贼亲口说的!”滕子京怒吼道。
范闲眉头一皱,转头看向一直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管家周炎。
周炎此时已经吓得面无人色。他原本以为有那个恐怖的弓弩手在,范闲必死无疑。可他等了半天,也不见暗箭射来,反而看到滕子京被范闲制服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