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令人灵魂发寒的无边杀意,杀意被佛力死死禁锢,却依旧透过封印,渗出丝丝缕缕让混沌气都退避三舍的猩红。
独孤守月漠然抬掌,掌心对准天音寺主殿。
时空开始在他掌前扭曲,压缩,四季虚影轮转湮灭,凝聚成一枚不断向内坍塌的末光团。
那黑点虽小,却散发着让整片荒城废墟都开始咯吱作响的毁灭气息。
他要做的很简单,将这天音寺连同其下镇压之物,从时空结构上彻底抹除掉,如同抹去纸上一滴碍眼的墨渍。
就在黑点即将脱离掌心飞出的刹那——
“唉……”
一声仿佛积压了万古岁月的叹息,自寺内传来。
紧接着,独孤守月身前十丈处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一头黑毛驴,驮一道身影,自虚无中浮现。
驴蹄踏在青石上,未发出丝毫声响。
男子看起来很年轻,眉眼疏朗,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倦意。
他斜坐在驴背上,右手随意把玩着一株含苞待放的海棠花,花枝青翠欲滴,与这荒芜死寂的周遭格格不入。
然而,若是感知敏锐者,便会骇然发现,那海棠花的每一片叶子脉络中,皆流淌着足以冻结星辰的恐怖杀意。
那黑驴看似慵懒的眸底,倒映着尸山血海的幻灭景象。
来者正是风海棠,经过这些岁月的洗礼,他的境界越发恐怖,随时可能踏入红尘仙境。
若说这天地间谁最可能第一个踏入红尘仙,必然是他。
他并未看独孤守月,只是低头轻嗅海棠花苞,声音懒洋洋的,却清晰穿透了时空黑点散发的毁灭波动。
“大帝,火气别这么大,这破庙,早就不成气候了。”
独孤守月掌心的黑点微微一滞,他目光落在风海棠身上,眼底的漠然未有丝毫变化。
“你是……风海棠?天地守护者?”
独孤守月乃大帝,一瞬间便知晓眼前之人身份。
他并不奇怪,踏入大帝后,许多天地秘密,遮掩不住他。
“让开。”
“不让。”
风海棠抬起头,笑了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反而让周遭温度骤降,连时空黑点的坍缩都似乎慢了半分。
“我在这儿住了也有些时日,跟这庙有了点交情,它帮我镇着点东西,我保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