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又将其中一块钱收回空间,只留了一块钱在外面。
初次交易,筹码要足够显示诚意和实力,但不能一下子给得太多太轻易,
以免让对方觉得她人傻钱多,或者激起不必要的贪念,细水长流才是正道。
晚饭是在知青点集体灶上解决的,照例是能照见人影的稀溜溜的玉米碴子粥,
一个掺了麸皮的黑面窝头,外加一小碟齁咸的萝卜干。
朱希汐没什么胃口,自己早上偷偷多吃了点方便面,也不饿。
但是在外面还是得合群,匆匆喝了几口粥,把窝头掰开泡在粥里,勉强吃完。
然后跟坐在对面的李宁玉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便放下碗筷,独自一人朝着村尾的方向走去。
夕阳已经完全沉下了地平线,西边的天空还残留着一抹绚丽的、如同打翻调色盘般的晚霞,映照着静谧的村庄。
村尾那棵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的老榕树,虬枝盘结,枝叶繁茂得像一座墨绿色的小山,投下大片浓重的阴影。
树下那几块被岁月和人体磨得光滑的大石头,在渐暗的天光下泛着微凉的光泽。
四周只能听到归巢鸟雀的啁啾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几声犬吠,果然僻静。
朱希汐到的时候,陆明台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但明显也整理过,衣服上的褶皱被尽力抚平,看起来干净整洁。
他背对着她来的方向,身姿挺拔地站在榕树的气根旁,
微微仰头看着远处最后一抹霞光,晚风吹动他略显凌乱的黑发,也吹动了他旧军装的衣角。
夕阳的余晖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淡淡的、即将消逝的金色轮廓,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落魄与孤傲的画面感。
听到身后传来的、刻意放重的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两人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在愈发昏暗的光线中对视着。
近距离看,他的五官比远观更加清晰立体,眉骨很高,鼻梁挺拔,嘴唇的线条薄而清晰。
皮肤是那种长期在户外劳作形成的均匀的麦色,但依旧掩不住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隽书卷气。
他的眼睛很黑,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泉,眼神清澈锐利,
却又带着一种与他年轻面容不符的沉郁和审慎,此刻正毫不避讳地打量着朱希汐。
“陆明台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