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隐约传来观众散场的喧闹,道具组哐当哐当收拾舞台的声响,还有个龙套哼着不成调的川剧从走廊经过。
整个世界都在往前走着,只有他俩,被留在了这个弥漫着化妆品香味的小房间里。像两个不肯走的魂,固执地守着五年前就该散场的戏。
李霄川弯腰捡起地上的戏带,金属扣在他手心勒出一道深红的印子。他直起身,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最后一次拍摄,是吧?”他抬起头,眼神已经平静了下来,“拍吧,拍完……就别再来了。”
陈声和慢慢举起了摄像机。
取景框里,李霄川站在破碎的镜子前,身后是衣架上层层叠叠挂着的戏服,在昏黄的灯光下,像座华丽又逃不出去的牢笼。
李霄川背对着他,肩膀的线条绷得极紧,戏服下的肌肉轮廓清晰可见。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还沾着未擦净的油彩,红黑相间,在灯光仿佛血迹。
那条红绸带还松松垮垮系在他腰上,边儿都磨得起毛了,颜色倒还是鲜亮亮的,一看就知道被人当宝贝似的护着。
“……还给你。”
李霄川突然出声,嗓子哑得厉害。他抬手一把扯开腰间的结,绸带滑下来,被他紧紧攥在手心里。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犹豫,然后才将绸带递向陈声和。
陈声和的目光落在李霄川的手上,那双手指节分明,却布满了细小的伤痕,有练功时留下的茧子,也有勾脸时被画笔划破的旧疤。
这个人从来都把自己养得很粗糙,对自己喜欢的人和东西,却又呵护得仿佛在养温室里的花朵。
而现在,这只手捏着他们的过去,悬在空气里,微微发颤。
“拿着。”李霄川的声音更冷了,带着强硬。
陈声和缓慢抬起手,手指碰到绸带的瞬间,李霄川却猛地收紧了手指。
两人的手隔着绸带相抵,谁都没松开。
化妆镜的灯泡滋滋响了两声,在李霄川脸上晃了晃,随后苟延残喘的灭了。他低着眼,睫毛在脸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却绷得紧紧的。
陈声和能感觉到绸带上还留着一点温度。
“……为什么还留着?”他轻声问。
“忘了扔。”李霄川松开手,转身去拿卸妆棉,语气故意放得很轻,“毕竟陈导以前教过,道具得保管好。”
绸带彻底落入陈声和掌心,轻得犹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