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倒的甄修仪被安置在海棠苑的暖阁里,德妃派来的宫女则被那冷面女官拦在门口。
“修仪娘娘风寒未愈,此番受惊,正需静养。娘娘住处备有汤药,劳一位娘子去取来便好。”
她的声音冷硬,眼神也是,身子更是健壮得如同老鹰。
两厢对比之下,甄修仪简直如同老鹰爪下的小鸡一般。
她环视一圈,又道:“娘娘不愿再给德妃娘娘添麻烦,还请各位前去帮忙,早日寻到昭仪娘娘才是正事。娘娘跟前有我一人伺候足矣。”
宫女们不愿多管闲事,躬了躬身,便鱼贯而出。
阁中只剩下那冷面女官一人。
门被关上,隔绝了外头所有焦急的呼喊与杂乱的脚步声。
等人都走远了,声音似乎也消散了,屏风后那描着淡墨山水的一面,映出了一道纤瘦袅娜的身影。
那身影缓缓坐起,一道女声响起:“人都走了么?”
冷面女官垂首:“走了。”
“那便好。”
这声音正是甄修仪。
她的嗓音已全无方才的虚弱惊惶,更没有半分颤抖,反而十分镇定,镇定得甚至有些森寒。
她取过桌上铜盆里的帕子,慢慢地拧干水,慢慢地擦去眼角与面颊上的泪痕,慢慢地问:“你可知,今日你错在何处?”
那冷面女官的声音依旧平稳,可映在屏风上的影子却微微颤抖起来。
“臣……臣……”
她的嗓子像是被手掐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甄修仪将帕子扔回盆里,水花溅起,她冷笑一声。
“你错就错在自作主张!本应是我将她拽入水中,如今倒好,叫你这蠢材坏了事!”
屏风上的影子抖得愈发厉害,随即跪了下去,缩成一团。
“臣、臣知错……如此天寒地冻,臣也是怕娘娘身子……”
“闭嘴!”甄修仪厉声喝止。
“错便错了,何必狡辩!如此心慈手软,如何能成大事?再有下次,便是圣人也保不住你了!”
那影子已经完全伏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臣……明白。”
甄修仪的语气缓和了些。
“以她的本事,十有八九不会出事,说不定,到头来还会发现是你推的她。若有那一日,你可明白该如何自处?”
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