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在渡人出离苦海?
不,你只是陶醉于自己扮演‘命运舵手’的角色,享受着那种‘众人皆迷我独醒’的快意罢了。”
“这等‘道’,不参也罢。这等‘悟’,不要也罢。”
话音如冰刃划过,旋即消散。
只留下牢狱中,那僵滞的身影。
——
文母几乎掏空了家中最后一点底子,为儿子凑出一份极其简陋的行囊和济公给的盘缠。
临行前,文正站在村口的黄土路上,回望了一眼那低矮破旧的茅屋和母亲佝偻的身影。
他紧了紧肩上的包袱,目光投向通往京城的官道,那里仿佛通往他唯一能抓住的、翻转命运的机会。
他背着行囊走了很久,这时尘土飞扬中,一匹毛色油亮、神骏异常的枣红马风驰电掣般掠过,马上是一位身着华贵锦缎、面容因急促而略显紧绷的年轻公子。
马蹄扬起的滚滚黄尘,劈头盖脸地扑向路边的文正。
“咳咳咳……!” 身体本就虚弱的文正被呛得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鼻涕都呛了出来。
待他狼狈地抬起头,只看到那锦衣公子绝尘而去的背影,越来越小,迅速消失在官道尽头。
“呸!呸呸!” 文正狠狠啐掉嘴里的沙土,盯着那早已不见人影的方向,眼中燃起熊熊的厌恶与嫉恨,“该死的纨绔子弟!不过就是投胎投得好,有几个臭钱,骑匹好马,就这般目中无人,横行霸道。”
那飞扬的尘土、那鲜衣怒马的背影,在此刻敏感又愤懑的文正眼中,完美地象征了他所憎恶的一切——
不公的出身、贫富的鸿沟、以及那些高高在上者的轻蔑。
那打马而过、神色匆匆的锦衣公子,正是洪承宗。
这几日,洪承宗的心如同在油锅里煎熬。
得知李家巨变、李青荷父亲蒙冤被押解进京后,他第一反应是焦灼地想去帮忙,想去找到那个可能正孤立无援的未婚妻。
他跑到李家药堂,只见大门紧闭,封条刺眼;他又寻到灵隐寺附近李青荷可能去求助的地方,同样杳无音信。
每多一分寻找不到的失落,他对李青荷的担忧和对自家退婚行为的愧疚就加深一分。
而且家中已与城中富商商家正式定亲,很快就要为他迎娶那位据说品貌双全的商家小姐过门。
他对那位商家小姐一无所知,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