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这种正规军,皇城司更得陛下偏宠,因为皇城司只对陛下一人负责。
他收起刀,“那就请秦司主拿陛下手谕来。”
秦希声掏出一块刻有“如朕亲临”的龙纹玉佩,“这个够不够?”
文之行眼中流淌着诡谲的光,没吭声。
秦希声极有涵养地颔首,“文副指挥使辛苦,人我就先带走了。”
他看向惊魂未定的薛夫人,“还请夫人配合。”
远处阁楼上,薛盈商看着秦希声带走她母亲,微微松了口气,朝相府的方向一礼,谢秦希声,也谢那些受相府连累的下人。
风雨已歇,天,快亮了。
她不能坐以待毙,现在皇城戒严,到处都是殿前司的人,她想带走她父亲的尸首,简直难如登天。
屋中备了些常用衣物,但都是男装,薛盈商顾不得那么多,脱掉身上湿透的衣衫,挑了身赭石色半袖褙子穿上。
她不知道秦希声为什么会在这里有处宅子,又为何正好可以看到相府,她只能感觉到,他无害她之心。
门外巡逻的人一队接一队,薛盈商不敢贸然出去,她没听秦希声的嘱咐,进入密道,凭借着对玉京城的熟悉,选了一条岔路往前。
出口是一处荒宅,薛盈商记得这户人家,曾是前御史中丞江柏玉府邸,后江柏玉被皇城司查出贪污受贿,没等皇城司拿人就自绝于府中,亲眷流放,家产尽数充公,宅邸也渐渐废弃。
她没想到,秦希声会在这里挖了一条通往相府隔壁的密道。
“就知你不会乖乖听话。”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薛盈商浑身一僵,缓缓回头,待看清是秦希声时才把心头那口气吐出来。
她行礼,“秦司主。”
秦希声锦帕掩唇,低咳,“令堂被我安置在了皇城司,会受些苦,但性命无碍。”
他既然以查细作的名义拿了人,即便是做样子也得审查一番,不然无法交代。
薛盈商明白,无声又行了一礼。
秦希声肯淌这趟浑水她已经感激不尽,如何还能奢求更多?
“你那个丫鬟被禁军抓住,已经死了,你弟弟不知所踪。”秦希声没什么情绪地转述着。
薛盈商心头一痛,长睫颤动,眼中的悲伤快要化为实质。
之前她着急,扔下娉灵先跑了,她明明叮嘱过她,让她自己找地方藏好的……
秦希声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