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薄屹:“六点。”
六点!
沈明月暗自记下。
他六点,而她是七点,整整一个小时的时差。
这也就意味着,只要她维持现有的作息,在未来的每个早晨,她醒来时,他应该早已离开卧室。
如同今天一样,他们可以完美地错开起床时间,最大限度地减少尴尬。
但她不确定是偶然还是常态。
为了确认,她顺着话题追问一句,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仿佛只是随口闲聊:“每天都这么早吗?”
薄屹想了想说:“差不多。”
自打进公司后,他几乎每天都是这个点起床,甚至更早。
需要他处理的事情很多,起初是不熟悉业务流程,起的早睡得晚。
后来慢慢把事情捋顺了,早起的习惯却也养成了。
沈明月一听,心里的小算盘瞬间落定,几乎脱口而出:“很好。”
话一出口,她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在他探究的目光投来之前,已迅速垂下眼睫,借着喝牛奶的动作来掩饰,连忙找补:“很好的作息,很规律。”
???!!!
薄屹挑眉,他怎么…好像在沈明月脸上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窃喜呢。
但他没有证据。
看着她假装镇定喝牛奶的样子,便也没再说什么,目光却在她拿杯子的手上停住了。
他忽然想起母亲前两日打来电话,提醒他婚后的一些事宜。
买婚戒、拍结婚照、回门等等。
这扬婚事办得仓促,从登记到同居,像按了快进键,跳过了所有该有的仪式感。
婚戒和拍照好办,只要沈明月有时间,他随时都能配合。
可回门…
沈明月的父亲在驻外使馆任职,负责外交事务,母亲随任在侧,结婚时没能赶回来,回门自然无从谈起。
唯一在国内的长辈,是住在干休所的爷爷,当初薄家登门谈婚事,就是在此处。
领证那天,沈明月提过一嘴,语气里没什么期待:“我爸那边走不开,等他有空回来再说吧。”
他当时应了声好,却也明白,不知要等到何时。
外交工作身不由己,聚少离多是常态,沈明月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连带着对这些俗世礼节也看得很淡。
“找个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