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马场,四周草木繁盛,场内客似云来像是比草木还要更盛几分。依照往年的情况来讲,这时候的马场连如今的三成人都不到,那一众的贵女纨绔,更愿意去乐游原游湖,或是山庄避暑,哪有几个肯顶着这般烈日跑马。只今年,或是为了安南郡主,或是为了崔家子弟,扎堆儿似的往这处跑,甚至还摸出了规律,排好了班,每三次做一轮,既保证人人都有均等的机会见到崔家人,又避免其觉着此处人群密集再不过来。
今日凑在此处的,便有工部尚书鲁家、兵部侍郎陈家、京兆府尹俞家、翰林赵家以及受其相邀的文远伯府。若说余下众人尚在崔清芷意料之中,那林珞的出现则实是意料之外了。
崔家众人出现在马场后,原本凑在一起说笑的人,三三两两分散开来,却都默契的和崔家兄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唯有林珞,拽了文似锦一同凑到了崔清芷面前,弱不禁风的身姿稳稳当当的立在马上,叉手行了一礼:“郡主、郡王。”。
文似锦也跟着叉手行礼,见几人似是有话要讲,便驱马离开三丈远,保证自己可进可退,又不至于探听到什么秘辛。
“五公主今日怎得出了宫来?我原还在想,公主一向深居简出,怕只得求了皇祖母的懿旨,才好带我义兄入宫一叙。”一身湛蓝色骑装的少女眉角轻挑,嘴角带笑,让人看不出几分真几分假。
林珞看了看对面的少女,又看了看一旁年岁未比自己大上多少,但足足高了自己半个头的少年,略有些尴尬的开口:“郡主即已知晓文家之愿,也当清楚我今日是受了谁的邀约。”。
南炂认真却又并不冒犯的打量了一下这位存在感极低的五公主,颇有些不解的开口:“所以,你刚刚怎么会带她一道过来?不怕她回去将你与德妃娘娘的打算捅到你舅舅面前?”。
听到南炂这般问话,林珞叹了口气,将目光移向文似锦,像是在说她,也像是在说自己:“她知分寸、懂进退,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只是生在这样一个家族之中,身不由己罢。”。
察觉到这边几人看过去的目光,文似锦微微带动一点嘴角,点头示意。那笑容恰到好处,不谄媚也不疏离,不晓得要被人精心训练多久。
世间女子,大多愿意相互扶持、彼此欣赏,崔清芷自然也不例外,是以成立了陌若楼:“真说起来,我还蛮喜欢文姑娘的,是文家难得的清醒人儿,只可惜,有那样一个泥沼一般的家世,我实在不愿也不能牵涉其中。”。
“我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