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请来李大儒的消息,如风一般刮过秋枫院。
柳姨娘满脸的不可置信,向翠兰求证:“大姑娘她真的把大儒请来了?”
翠兰撅着嘴,一脸的愤愤不平:“主子,千真万确!方才我特意去前院廊下打听了,听说李大儒明日就入府,给府里的少爷授课呢!”
咣当一声,柳姨娘手边的胭脂盒子,掉在了地上。
她的心骤然拧成一团,死死的咬着唇。
李大儒的名头,在京城谁不知晓?
门生遍布朝野,连圣上都要敬他三分。
有这样的名师指点,本就天资不差的沈南霆,必定如虎添翼。
那状元之位……
她的言柏,还有半分希望吗?
“谁说不是呢?”翠兰脸色愁苦,声音也低了几分:“自从世子眼睛复明后,侯爷是越发冷淡姨娘了,已经有十几天不来咱们院里了……”
“住口!”柳姨娘猛地抬眼。
眼底翻涌着戾气,狠狠剜了翠兰一眼:“贱婢!我的事也轮得到你置喙?这般阴阳怪气,是盼着我失势,好另攀高枝不成?”
翠兰吓的腿一软,急忙跪倒在地:“姨娘赎罪,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她对着自己的脸左右开弓,柳姨娘的眉头非但没有舒展,反而皱的更紧了。
坐以待毙,便是死路一条。
柳姨娘忽然抬手,止住了翠兰的动作。
她缓缓抬手,将头上插着的赤金点翠步摇尽数摘下。
只留了一支素银簪子挽住发髻,又唤翠兰取来一身素色衣裙换上。
镜中的女子瞬间没了往日的娇贵,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柔弱。
“去。”她转身吩咐,声音恢复了平静:“到小厨房炖一盅银耳莲子羹,多加些冰糖。”
翠兰不敢怠慢,急忙躬身退了出去。
掌灯时分,柳姨娘提着食盒立在书房外。
月白裙裾在廊下晚风里微微晃动,衬得她身形愈发纤弱。
通传的小厮很快出来引她入内。
迈过门槛,便见镇北侯伏案批阅文书,墨色朝服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
她没敢出声,让翠兰将食盒捧到一旁的小几上。
自己则屈膝行了个福礼,声音轻得像羽毛:“臣妾参见侯爷。”
镇北侯抬眼扫了她一下,眉峰微蹙:“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