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承已经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墨色劲装,袖口用护腕收紧,整个人透着一股如刀锋般的冷冽。他站在那张巨大的山川地理图前,手中的朱笔在“雁门关”与“黑风谷”之间狠狠一划,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沈寒,还没消息吗?”周景承的声音沉得可怕。
“回陛下,”沈寒单膝跪地,甲胄摩擦发出沉闷的声音,“谢文渊借口连日暴雨引发山体滑坡,带着三十万石粮草困在距黑风谷五十里外的苍岩口,按兵不动。先锋营……已经绝粮三日,连战马都杀得差不多了。”
“混账!”周景承猛地拍案,“苍岩口地势平坦,何来的山体滑坡?他这是要活活饿死朕的先锋营!”
甄多余此时正缩在御案的一角,她已经换上了之前准备好的那套口袋极多的骑马装。虽然心里也在为那个便宜弟弟甄宝捏一把汗,但作为资深HR和财务总监,她更敏锐地察觉到了这扬战争背后的“财务逻辑”。
【谢震这老狐狸,真是玩得一手好对冲。】
【明面上在京城认怂赔钱,暗地里在前线卡断供应链。只要先锋营一倒,雁门关必破,北狄长驱直入,大周朝局一乱,他那些被抄的家产、被判的重罪,全都能在战乱中洗白。】
【这是拿举国气运在赌他谢家的翻身仗啊!】
“陛下,”内阁大学士赵大人颤巍巍地走上前,老脸上满是焦虑,“援军虽已出发,但带大批粮草行军极慢。若是不带粮草,三千骑兵即便赶到,也不过是陪着先锋营一起饿死。这……这简直是无解之局啊!”
大殿内一片死寂。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像是在嘲笑众人的无能。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甄多余突然站了出来。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只想数钱的小贵人,而是一脸肃穆地走到了周景承身边。
“谁说无解?”
甄多余的声音不高,却在寂静的大殿内显得格外清晰。
众老臣齐刷刷回头,看着这个“大言不惭”的女子,眼神中大多带着不屑。
“甄贵人,此乃军国大事,并非你那火锅生意,不可胡闹!”赵大人蹙眉道。
甄多余冷笑一声:
“赵大人,打仗和做生意其实是一个道理,核心都在于‘物流成本’和‘能量转化比’。你们觉得无解,是因为你们总想着搬运那成千上万担沉重的谷米,还要在两军阵前埋锅造饭。但这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高密度压缩军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