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声不高,却像冰锥子往人耳朵里钻。
指节死死攥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般蔓延开,平日里温润的眉眼此刻拧成狰狞的弧度。
“许诺!”他赤红着双眼,“你不能这么对我!”
“不准讨厌我!你不准!”
许诺被他的力道死死禁锢,本能挣扎,却引来他更加应激性地钳制。
他低头凑近,鼻尖几乎蹭到她的脸颊,呼吸里带着未散的药味和一种偏执的灼热,“我们才是一类人,只有我才是真心对你,你怎么就不明白!?”
“那个顾渭有什么好的,你的目光永远黏在他身上,该死的!”
江奕泽越来越激动,像是忍耐了许久的火山骤然喷发,“你为什么要对着顾渭笑!凭什么?他有什么资格?!”
“我就得永远像个躲在暗处角落里见不得人的老鼠!”
“我也是活生生的人,为什么被放弃的永远是我!?”
江奕泽胸膛剧烈起伏着,忽然抓住许诺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骨头生疼,眼神里是焚尽一切的偏执,“你是我的,从一开始就是!谁敢动你,我就让他彻底消失,连灰都不剩!”
许诺眨巴眨巴眼睛,长睫宛如受惊的蝶翼,面前的江奕泽掀起狂风暴雨,铺天盖地向她袭来。
他的一滴眼泪砸在她的脸颊上晕开,像一现的昙花,转瞬即逝,连余温都来不及留下。
许诺从来没有见过江奕泽这么癫狂,癫狂得像要撕碎周遭的一切,却也在毁灭欲翻涌四溢的同时,掉下了眼泪。
她之前同样没有见过他掉过眼泪,即使被病痛折磨。此刻竟会在她面前失态至此。
许诺冷淡的眉眼蹙起,恍若结了一层薄冰。她以前挺喜欢欣赏他生气的,他不高兴,她就高兴。
可眼下,她非常不高兴,那点隐秘的快意烟消云散。
凭什么她要充当江奕泽的出气筒!
凭什么他的失控要泼在她身上?
去死吧。
一股莫名的烦躁窜上来,比江奕泽此刻的癫狂更让她窒息。
许诺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莫名其妙的闹剧,能不能赶紧结束!
可她表面上很平静,仿佛是一个事不关己的看戏人,看他这个疯子表演。
她的静默宛如一盆冷水,江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