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着钱庄代表皮的虫母,比游戏里池宴见过的任何一个NPC都像NPC,它身上无机质的感觉浑然天成,让人有直面机器的冰冷感,而池宴心中隐隐的恐惧感也来源于一种纬度不同带来的异样感,而非虫母实质性做了什么。
池宴咬紧牙关,扯开一个笑容:“老板,上次见面太过匆忙。”
她将面前还没动过的茶水推回给虫母:“你的下属的手艺,还是你尝尝吧。”
随着池宴的动作,茶杯中的水面只是微微波澜,没有一滴水滴出茶杯外。
虫母的视线并没有随着池宴的动作而移动,只是保持看着池宴的动作没有变动。
在虫母的注视下,池宴的笑容也慢慢淡去。
她拉平了嘴角,身体向后靠去,伪装出一种松弛感。
虫母看着池宴拙劣的演技,说道:“你果然知道了。”
它的话语中带着尘埃落定的肯定。
池宴随意点头:“你根本没想藏吧。”
自她隐约触碰到真相开始,易变的天气、莫名的人群、天降的顾助理……都在告诉池宴,有人在觊觎她。
她要是这都看不出来,可别自称什么经营玩家不擅长解密游戏了,直接是超绝钝感力了!
虫母看着池宴的随意模样,露出了两次附身以来第一个笑容。
它笑得十分标准:“是的,我没想藏。”
“对于家人,我从不吝啬,也从不欺瞒。”
“对待未来的家人也一样。”
池宴好奇:“为什么一定是我?你不是有很多家人了吗?”
“不一样的。”虫母慢慢摇头,但也没回答池宴的好奇,“你只需要回答,你现在愿意加入我们的大家庭吗?”
它没有等待池宴的回答,直接从沙发上起身,在灯光的照耀下,它的影子直接笼罩住池宴。
虫母慢慢踱步,脚步听起来闷闷的。
它绕到池宴身后的沙发背后,最后脚步定在池宴的正后方。
虫母一言不发,但是池宴从它的存在中感到了压力,她的双耳耳膜仿佛隔着一层膜一样,外界的声音听得不真切。
一只冰凉的、肥腻的手,慢慢从池宴的身后抚摸上池宴的脖颈。
一股黏腻的恶心从胃底直冲喉头,池宴感到阵阵反胃感。
她捂着嘴干呕了两声,而她脖颈间的黏腻的感觉也骤然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