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观与南维不同。
南维喜结交“有势”之人,专挑那能说得上话的攀附,出钱出力,百般讨好,试图借势,提升身价。
可有权有势之人岂是轻易便可讨好的,那些站在高处的人,见惯了好的,你奉上的那点好,他们哪里瞧得上?
你得势时还好,尚留几分面子,一旦失势,连正眼都不看你一眼,更别说拉你一把。
正是有这份认知,冯观打心底看不上南维。
他更喜欢身处沼泽的人,一个馒头,一件衣衫,几句好话,甚至几两银子便能买来一条命。
只要调教得法,他们自会把你当成天上的太阳,仰望着、追逐着,便是被烧成灰烬,也心甘情愿。
那般倾慕与尊崇的目光,每每让冯观贪恋不已。
冯观最厌恶的便是南瑶和宋纤那般之人,看什么都一副平淡如水的模样。
即便她们什么都不做,无端便显得他很不堪!
厌恶之人,便该抹去,何况宋纤咄咄相逼!
他不得不出手。
明月高悬于天,东海谷的桃李春宴也接近尾声,东青与白家管事详细谋算如何赶工,才能将内织染局所需的绸缎赶制出来。
宋纤与白季就桑园土质与生丝之关联,相谈许久。
宴席散后,白真珠送宋纤回繁星台。
“姐姐,你可知我们今日宴席之地,为何唤作东海谷,明明它连个小水泊都无?”白真珠席上饮了几杯酒水,此时脸颊红红的,眼睛亮亮的看着宋纤,像一只漂亮的猫儿。
“山中是否有一处,名唤西海谷?”宋纤笑着答道。
此行顺利,她心情甚好。
白真珠微微偏头望着宋纤,眉眼弯弯笑道:“姐姐真聪明,山中还有一处西海谷,那里有一水潭,水底有一整块碧绿的玉石,色如碧海,故称西海谷,东海谷只是恰好方位与它相对而已,那里景色更好,就是偏远了些。”
“那地儿,父亲平日里从不让外人进的。姐姐嘛,自然不同,随时都能去。”
宋纤饮了些酒,兴致也不错,随口接道,“山中海,倒是奇景。”
闻言,白真珠摇着宋纤的胳膊道:“姐姐可要去看,难得今夜便是满月,西海谷最值得一看的便是海水映月之景。”
说完又笑道:“当年,宋大人和夫人曾在白云山避暑,最喜这西海谷,水中央的西海亭中,还留有二位的墨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