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屠良、秦闾两人都大醉。
这场角逐无疾而终。
飨饮也于夜半结束。
已经准备回去的桓驾看着堂上的两人,一个抱着酒尊说“某不善饮,再来”,一个伏案愤懑而谈“不能让长公子大醉,莫非我还赢不了一头驴?”。
他语气平常道:“去找一驾车。”
“喏。”
随行的军士奉命离开。
在等待的间隙,桓驾百无聊赖地拿起壶杓,从尊中舀出一升酒装入铜爵,然后慢条斯理地浅饮着。
比起屠良的牛饮,青年更钟爱浅尝。
于他而言,饮酒的目的并不是大醉,是愉悦身心与舒缓疲乏。
在行军以外,则是必须的酬酢[1]之礼。
没多久军士便回来了,远处还有一驭夫驾着车跟随。
军士双手拱起,因未履行好命令而有些虚心地开口:“长公子,这里只有带蓬马车。”
这种马车前后通透,完全没有蔽风的功能,深秋的凉风吹在身上,并不好受。
桓驾望过去,脑中突然出现前夜在扶沟的那幕。
女子整个人都很安静地靠坐着车篷,皮肤被冷气吹得薄薄一层粉红,往手心默默吹着气取暖。
当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桓驾皱起眉,看向早已不省人事的武将,难道自己还真被屠良给灌醉了。
他懒得也没有时间来深思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嗓音晴朗却有寒意:“就这个,把他们两个都搬上车,然后驾车带回去。”
军中之人再苦的时候都有过,何况这也是他们自找的,能有车都已算是幸运,否则二人只能露宿此地。
言罢,青年直接站起离席,率先骑马回了高阳亭内的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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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有呼啸的凉风相随,吹得青年的眉目也冷峻几分。
抵达屋舍之后,他直接宽衣入浴室。
待沐浴出来,身上的酒味也消散大半,桓驾仍不知足,弯腰拿了根细小的木枝悬于豆灯的火苗上,待其点燃,扔入几案上的熏香炉中,又将晒干的香草覆于焚烧的木枝上。
清香随即被激发。
得知青年归来,舍人躬身入内,上报今日之事:“长公子,那些都是吴箜命家臣今日献来的,除了这些还有数十万钱。”
桓驾转身,看到室内西面突然多出来的箧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