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乘青是一位气质非常儒雅的男人,他有西方血统,五官不算多出众,皮贴骨,眼窝深颧骨微高,单眼皮肉量感薄,眼尾拉得很长,淡淡的眉不是传统男士的剑眉,弧度略平。
即使处于中年状态,他身材依然修长有型,西装革履,喷淡雅的木质调香,杂志对他的评价是被股票耽误的超模,想跟你打交道时眼神很柔和,嘴角会噙着一丝微笑,但绝大多数情况下,他看人偶尔撇过的眼神都流露着刻薄和算计。
——以上都是温茉通过财经新闻对桑乘青的了解,毕竟他是国内数一数二的黄金单身汉,盯着他的媒体比天上的星星还多。
所以说,这种仿佛随时随地都能变出一张会议桌开会的人怎么都不像是偷窥女厕的变态吧!?
温茉坐在马桶盖上,看着门缝下的那双做工精细的皮鞋,沉默片刻,她道:“想干嘛?”
“咚咚。”桑乘青关节轻叩门板,嗓音低沉,“方便的话,聊聊吧?我们是……同类”
他轻笑,最后的两个字音咬得很重。
同类?
温茉想到头顶的触手,是见到他后才强行破出的,这么说桑乘青也是虫族!?但他为何没有退出陆地?
最重要的是,那个“刘玉芬”大婶和“班长”都曾说过,寄生人体后外貌会不受控制地演变为原本形态。
可他看起来太正常了,左看右看都是一个人类高质量男性。
温茉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窗口的排风扇噪声很重,扇叶把光线切割为一条条,照在温茉的头顶上,两根紫色触手自动地躲避着有些炽热的阳光,像打了霜的茄子一样分别伏倒在头发上。
她伸手摸摸肉嘟嘟的小触手,心一横戴上帽子走出坑位,微抬下巴拽拽道:“在这聊?”
放饭是按人头,这个时间男女老少都在排队,女厕现在没人,这也是为啥桑乘青敢大摇大摆跟进来。
消毒水的味道很重,角落的水龙头漏水,渗水的墙壁爬着只壁虎,镜子沾满水渍,洗手池角落还站着一只一动不动的篮球服鬼。
这个环境对于两个体面的虫族第一次会晤来看怎么都很格格不入。
温茉无所谓,桑乘青显然是个很有格调的男人,他用手帕捂着鼻子,侧身做出“请”的手势。
“只要还活一天,就要生活精致。”
两人走出体育场,坐上桑乘青的加长版豪车后,温茉听到这番感言,他跷着二郎腿露出红皮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