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次骆榆终于看见了他。
但骆榆只是瞥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高亦:累了,毁灭吧。
骆榆确实看见了高亦。
他看见高亦在马路上挥手,却不是在拦车,他有些不理解。
但他理不理解并不重要,高亦这样做应该有自己的道理,他也许是在锻炼自己的社交能力吧。
骆榆移开了视线。
他此刻没有一点力气像之前一样给高亦露出一个浅淡的笑。
祁秀已经两天没有给他吃饭了,但这并没有关系,反正他也不是很想活。
只是他现在感觉自己好像被撕裂成了两半。
他的一半意识被撕扯着沉入虚空,一半意识被门外祁秀和洛泽明的争吵拉扯着。
他听见祁秀嘲讽骆泽明:“真好笑,又去找残废抒情啊?装的冠冕堂皇的,其实每句话都透露目的,每句话都是心理暗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不就是想诱导他去死吗?又不想负法律责任。”
洛泽明反唇相讥:“你以为你能高贵到哪里去?心理暗示这招,你玩的不也是炉火纯青吗?你敢说你对他说的那些话除了发泄就没有暗示的意思?”
“我没有你那么虚伪,我就是想让他死怎么了?他毁了我现在平静的生活!”祁秀越说越激动。
“生孩子的是你,想让他死的也是你,祁秀,我看你真是疯了!”洛泽明不想跟这疯女人掰扯,转身就要离开。
但他的袖子却被祁秀抓住。
祁秀嘶吼出一句:“你就不疯吗?”
洛泽明一把甩开祁秀的拉扯:“是,我也早就疯了,我是被你逼疯的。你当初要没生这个孩子,我就能跟我爱的人结婚,如果没有你没有这个孩子,我会变成这样吗?”
两人争吵着走远,只剩门内的骆榆盯着门口的方向出神。
半晌,他扯了扯唇。
多好笑,血缘上与他最亲密的两个人,却各个都希望他死去。
这世界,他再也不想呆下去了。
*
骆榆坐在别墅的顶层,望着漆黑的夜幕。
他离那个虚空只有一步之遥。
明天就是他十八岁生日了。
十八岁是成人礼,可骆榆从来都不想成为一个人。
白天祁秀和骆泽明的话又出现在骆榆耳边,但骆榆并不在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