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寿声、笑谈声混成一片,下人们端着漆盘穿梭不息,盘中的寿桃在烛火下泛着油光。
锣声刚落,窦清踏入宴客厅,满堂灯火刺得她眯了眯眼。
主位上,窦靖旬面色红润,笑容满面。身旁的王惠妤与他一同迎客,她脸上虽有妆容做掩,却仍能看出一丝疲色。
窦清目光挪向二人右侧,郑盼儿身穿雪青色衣袍安静坐着,眉宇微凝,似被席上喧闹吵得不适。
她本就因窦烨的死瘦了许多,如今又怀了身孕。
郑盼儿脸颊干瘪,下巴尖尖,锁骨中间深深凹陷。听说她孕反很是严重,看来是真的。
郑盼儿注意到窦清,对她轻笑,眼中染着倦意,像一盏快燃尽的灯。
窦清同样回之,落坐席间。
也难怪王惠妤心中不安,谁能想到郑盼儿年近四十竟又有了孩子。
一名下人碎步趋近,躬身道:“三小姐,老爷请您去迎宣平侯的贵客。”
窦清正要去拿酒杯的手停在半空,她微微侧目,扬唇应了一声,起身时柳叶眉不自觉松了几分。
主仆二人离席,缓缓远去。
“魏世子也该出来了吧。”翠兰低头跟在一旁,轻声说:“自从他冒犯圣上,被革职在家,小姐与世子已有半月不见了。”
旁人都如翠兰一般,以为魏连谨冒犯圣上,犯了大不敬。
如今人人都道,魏家这位世子爷粗鄙、莽撞,难当大任,连带着宣平侯府都遭了几声唾弃。
可他们越是这么说,窦清便越觉得好笑。
她与魏连谨商量许久想出一招“声东击西”,圣上若问他在临兴城发现了什么,魏连谨便义正言辞地说临兴百姓疾苦、朝廷迂腐、官不作为……
他在御前一番肺腑之言,慷慨激昂,气得圣上将炸药的事抛在脑后,当场便叫他革职归家。
窦清眉眼舒展,见一旁的翠兰垂头丧气起来,不免有些惊奇,问道:“你不是怕他吗?”
翠兰嘟囔着:“还是怕的。”
“世子人高马大,每次牵着小姐都十分粗鲁,府上下人还说世子多喜欢小姐,可若真心喜欢怎会是那样的?”翠兰只是想着就缩了缩肩膀。
她继续说着,“但……那日在茹馨楼他也实实在在救了小姐,而且……”
翠兰眉心紧蹙,嘴也撅着,一张小脸都揪在一起,“小姐您每次与世子相约回来……好像都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