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人意料的,迎接万仙他们三人的并非龚老爷,而是死者龚繁麟的妻子,宁婉莹。
她挺着大肚子,强打着精神,对万仙道:“想必这位便是公公请来调查我夫君被害案的万仙公子?”
万仙点头称是,介绍起身旁的王博多。但宁婉莹的目光却早早落在了雾山角身上。
这也不能怪她,任谁都会对一个光天化日还戴着面具的男子产生好奇。
——雾山角怕龚家人认出他,特地做了这层伪装。
见宁婉莹打量雾山角,王博多赶紧解释说他也是万仙的副手。
谁料宁婉莹困惑道:“小师爷既是知县的副手,又是万仙公子的副手?”
她这话一出,雾山角和王博多脸上都闪过一丝惊讶。
惊讶之后,王博多幸灾乐祸地抱着双臂,咧着嘴道:“小师爷这次多此一举咯。”
雾山角一阵窘迫,索性摘下了面具,问宁婉莹:“你怎么知道是我?”
万仙刚才就察觉到宁婉莹的目光最后落在什么地方,于是解释道:“是因为你腰间的不忍剑。”
宁婉莹莞尔一笑,点点头说:“我同公公去认尸的时候,有见过小师爷配带这把剑,所以就猜到了……真是难为小师爷了。公公素来对官府抱有成见,经常同我们提及他母亲的遭遇。现在,即便是儿子死了,他也不相信衙门派的人能明察秋毫,哎……不过小师爷放心,我是愿意相信你的。”
“所以龚老爷呢?”雾山角把面具收起,问道。
“公公悲痛欲绝,犯了病,现在正卧病在床,所以全家上下,由小女撑着。你们有什么问题,问我就好。”
万仙看了一眼宁婉莹的肚子,提议道:“夫人,或许我们可以坐着聊?”
宁婉莹点了点头,让众人在厅堂坐下,并差人送来了茶水。
万仙喝了一口茶,缓缓开口,如拉家常般问道:“夫人如今是几个月的身孕?”
“已经九月有余。”宁婉莹再次抚了抚肚子,叹息道,“可惜繁麟还未见到他的女儿,就失了性命。”
“你们竟知道肚子里的娃儿是男是女?”王博多惊讶。
“我们之前去落子观祈福。落子观的老法师算出来,我肚子里的是女娃。”宁婉莹顿了顿,道,“好在龚家并不重男轻女,繁麟说他也喜欢女儿。”
靠算就能算出女子怀的是男是女?万仙觉得不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