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敢?”
吴安群声音嘶哑难听,裹挟着义愤和唾弃:
“如果没有我的运作,谁会关注那几幅破作品?你把它们卖给我了,你现在只是个抄袭的骗子!”
他连珠炮似的说,在阮思瑜巨大的笑容中神色扭曲,瞳孔深处藏着些许他自己才知道的忌惮。
阮思瑜是一匹养不熟的狼,对此,吴安群心知肚明。从第一天跟着阮思瑜起,他就知道,自己在阮思瑜面前活像一条卑劣的杂种狗,藏在杂草丛生的阴沟里,窥视阮思瑜沐浴在阳光下的明艳。
明明他和阮思瑜都当过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但阮思瑜的母亲嫁给了阮父,阮思瑜成了名正言顺的少爷,而他永远是私生子。明明阮思瑜的身份足以让人厌恶,但他位高权重的哥姐对他十分关照,甚至宠溺放纵,而吴安群从小得来的只有吴家人的辱骂。明明他们的母亲都介入别人的婚姻,但就因为阮思瑜的母亲是被迫的,没人会骂他妈是婊子,也没人会骂阮思瑜是婊子养的杂种。
论才华,他不如阮思瑜,论家室,他不如阮思瑜,论品貌,他还是不如阮思瑜。
可是现在站着的是他,而阮思瑜活该跪在烂泥里,他怎么敢还站在他面前威胁他?
“卖给你?你的钱只让我承认了抄袭,我从未将作品卖给你这种人,吴安群,创作者不会把作品丢给野狗。你就是这么欺骗自己和好莱坞的导演的?而现在,只因为我露面,你的戏就唱不下去了?”
阮思瑜轻声讽笑,漂亮的脸在水晶灯光下几乎发着光:
“吴安群,看来你不记得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以前在我身后鞍前马后地叫了三四年哥,我有这个义务提醒你。”
他动作优雅地拿起墙上一个装饰用的白瓷摆件儿,用挥舞高尔夫球杆的姿势,正击中吴安群的面门,瞬间让吴安群鼻腔飙血,狼狈不堪。
“草!”
吴安群大骂,一屁股坐在洗手间的大理石地面上,本能地用手去堵鼻腔里汩汩流出的血,特意搭配的西装一片狼藉,惹得阮思瑜呵呵直笑。
头晕目眩里,吴安群只想把这疯子的笑容撕碎,把那张艳光四射的脸踩在脚下!
他离好莱坞这么近,离成功这么近!阮思瑜那几幅作品是可以得奖的,古典美学被他发挥到了极致,所以才被戈登导演一眼看中,只要说服戈登这些都是他的作品,他会成为好莱坞服化设计的新宠,彻底打开成功之门,在上流社会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