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其臻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只是抬手示意对方离开。
等到盛明淮走后,盛其臻一个人注视着巨大的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很久,久到他看到年少时的自己,无数次将目光落在李朝书身上。
他不理解那个粉雕玉琢的娃娃为什么总是那么爱笑,为什么总是那么招人喜欢。
他也不理解为什么比他还要小五岁的对方,什么都会,什么都做得很好,甚至能同他那个不苟言笑的父亲坐在一起练书法,画画,逗得对方眉开眼笑。
对方好像一出现,就是备受喜爱的中心。
年少时的盛其臻不喜过于耀眼的李朝书,更不喜对方同别人交谈时,目光总是柔软明亮真诚到了极点地注视着对方。
所以在李朝书第一次奶声奶气地叫他小叔叔时,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便离开。
年幼的李朝书依然很聪明,察觉到他的不喜后,后来哪怕再次遇见,对方也只是浅笑着打个招呼,便将那漂亮的眼睛投射到别人身上。
而盛其臻,只是个卑劣的偷窥者。
他无数次收藏起对方的玩具,在深夜玩起对方和盛明淮谈到的游戏,漫画…
然后他发现也就那样,对方其实就是个很普通讨喜的小孩,一点也不特别…
可是下一次很久后遇见,他这个不讨喜的小孩还是控制不住将目光落在那个讨喜的小孩身上。
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接触,在他13岁那年,李朝书那年八岁。
那天是早春的3月初九,盛父63岁的寿辰,那天其实很悲哀,因为那天也是盛其臻的生日,和他母亲的忌日。
他母亲是生下他难产大出血而死的。在这样一个医疗发达,权势鼎盛的家族里难产而死。
而他的母亲,也是因为家族蒙难,被盛父强迫着嫁给盛父的。
所以十三岁的今天,盛其臻的反骨来得比往日更加剧烈。他将管家送过来的礼服一把火点燃,拒绝在这一天出去弹钢琴给自己所谓的父亲祝寿。
从来没有被挑战过权威的盛父勃然大怒,盛其臻被押到祠堂,盛父亲自挥鞭家法伺候。
祠堂里弥漫着陈旧木料和香火的味道,鞭子破空的声音像毒蛇吐信。十三岁的盛其臻跪得笔直,背脊上交错的血痕火辣辣地疼,他却抿紧双唇,一声不吭。
只是在盛父停下的间隙,抬头平静到近乎冷漠地看着那个男人。
对方虽然六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