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践剑、阖闾刀、天一阁于我来说,无疑是痴人说梦,而七清洞就在夔州城外,骑马过去,按日行一百八十里算,十来日就能抵达夔州。到后便求洞里的真人为我点化一番,或许那真人看我天资卓绝,决定亲身教习,假以时日就可升为大罗天尊,岂不快哉!
“反正离秋试尚有几月,倘若真人不肯收我为徒,我便打道回府。一来一回的,该不会耽误太久。”
此去夔门,沿途险峻莫测,若遇凶险,靠底子近身肉搏还能占个赢头。只是她知晓本身剑术堪忧,对付山贼强盗自然绰绰有余,但假如要与大内高手过招,怕是眨眼交手之间,就丢了性命又折剑。她决定先去找狄蛮儿寻一把小巧的弓弩,以备不时之需,而后再动身出发。
狄蛮儿在城边的山脚下开着一家剑铺,大约是她与伍明达年纪相仿,说得上话,引得伍明达常去此处造访,顺带挑些喜欢的兵刃,一回生二回熟的,二人也逐渐成了好友。
一路上伍明达又暗自懊恼:“伍明达啊伍明达,当年赤手空拳的你是天不怕地不怕,如今长剑在手,你反倒瞻前顾后起来了。怕她作甚?无论胜败,她若本意为善,便当领教她的本领,结交个朋友。若领教不成,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女。”
如此想完,伍明达顿觉全身舒畅。她快步穿过几条街巷,行至剑铺,见铺子门没锁,即推门而入。
“狄蛮儿!刚过完年,你又开始倒腾你的好器物了?我这几回来找你,都与你说不到话。”伍明达环视一圈,铺里只有一个杂活伙计,狄蛮儿不在铺子,想必又在后房锻造新式样的兵器。
杂活伙计认得伍明达,听见她的嗓音,头也不抬,继续给手里的剑打油,任她绕过账台,进到后房。
后房的前堂摆了些昂贵的刀剑,有的用镶嵌珠玉的匣盒盛放,贵客一来,直接带至此处,再沏壶庐山云雾,而后任君择选。
伍明达穿过前堂,出来后是一片延伸到山麓的空地。
三十年前,狄蛮儿的娘狄念孤独身一人,用长布裹着数把剑戟斧钺钩叉,驾了辆驴车,自塞北南下入云南境。过路昆明时,发现这城郊的山顶圆润平实,山脉连绵,果然是块风水宝地,随即请人凿了个山洞,造起一间铸剑坊。
不知狄念孤师承何方人士,她造的兵器把把刚中带韧,削铁如泥,加之要价适中,从此客人不绝如缕。
如果旁人问起她师从何处,她只道师祖是莫邪。
后来狄念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