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见不得光的心意,它会被火烧光,湮灭,消失殆尽。
我想告诉你,但你不能知道——我喜欢你。
一张薄得几乎透明的纸条上,写着这两行娟秀的字体。极细的笔迹像蚂蚁走过的痕迹,细腻而隐秘。
是怕被人看见,又希望留下蛛丝马迹。
几年过去,许藏月的字迹有所变化,但还不至于认不出自己的字。
这些本来应该消失殆尽的字迹重现眼前,记忆也回到了那个彻夜难眠的晚上。
她把薄透的纸条仔仔细细地缠绕着烛芯,不准痕迹地将它嵌进自制的香薰蜡烛内。
这个藏有告白的蜡烛,她想过很多种关于它的结局。
可能徐言礼根本不重视这份礼物,直接丢在了暗无天日的角落。又兴许他对香薰蜡烛有着不多的兴趣,兴致阑珊的点燃一次,然后随手丢弃。
又或许,他喜欢她的手工制品,将它安放在了某个抽屉里,然后在搬家的时候完全遗忘,将它遗落在了旧处。
在这些很多可能里,那张藏有秘密的字条结局不是被火烧得残缺不全或是尸骨无存,就是被彻底丢弃,无人问津。
总之,不会再重现天日。
可许藏月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它不仅完完整整地重见天日,而且还金蝉脱壳,转移到徐言礼的皮夹内。
也不知道藏了多久。
是婚前还是婚后?甚至是送给他的当天?
看到自己多年前的秘密告白,许藏月早已全身麻痹,尴尬羞耻,各种情绪堆积焦灼。
她轻捏着薄如蝉翼的纸条,不敢深思,不敢揣摩他当时看到的心情。
更不敢想他又会是怎么看待自己的。
见异思迁,朝三暮四,喜欢他弟弟,转头又喜欢上他。
因为喜欢他,制造了一次又一次的偶遇,蓄谋与他结婚,是个心机深重的女人。
倘若是在婚前就看到字条,他是不是像看戏一样看了这三年她表演的口不对心,她是不是看起来很可笑。
如果是刚发现的,他会不会从此以后对她的态度变得轻慢随意。
纷乱复杂的念头像豆芽似的冒出来,许藏月脑袋都要炸了。
最后残留的一丝理智,她颤抖着手把纸条塞回原位,试图消灭偷看的证据。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自然地面对徐言礼,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