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尘味,以及人体持续运转后隐约透出的、一种类似于精密仪器过热的疲惫。
偶尔有几句对答,又被淹没在噼里啪啦的鼠标键盘声中。
“你电脑用完了没?给我用一下。”
“等一下。”
“群里余老师说新收了个急诊病人,等会儿上来……”
几乎所有人都竖起耳朵,“有说放哪张床?”
“38床。”
大部分人松了口气,除了38床的管床医生:“啊?可是38床有人。”
过了一会儿,电话响了:“38床转外科,我联系好了,会诊单他们会写的,先把床转过去。”
“好的余老师。”
“等会儿急诊来的那个病人很重,签字家属是她儿子,但陪护家属是保姆,所以一定要让儿子签完字再走。检验检查急诊这边都做好了不用开新的,药等我来了再开,你先和家属把该签的字签掉,急诊已经告过病危了,上来之后我们还要再签一遍,还有……”
护士来医生办公室催了第三遍,“明天上午还有没有要出院的病人?药都开好了吗?新病人医嘱都开完了吗?”
“先开药!等会儿药房就关门了,15:30之后不能开静配,改一下!”
霍乐游茫然地站在门口,半掩的办公室门口上白纸黑字贴着【医药代表不得入内】
“你找谁?几床家属?”在问完这句话后,里面的医生才有空抬起头来打量他。
霍乐游并不像病人家属,他的脸因不为生活烦忧而显得更加年轻,这完全不是做医美项目能做出来的状态。
他也不像医药代表,他身上没有那种讨好感和刻意装扮的脂粉味,他穿的是公司发的工作服——一套黑西装,因为不是私人定制,所以只是简单贴合身体,细看袖口还有几个粗糙的毛线头。
霍乐游胜在那张脸和气质,他的皮囊优越得太突出,让人怀疑是哪个明星或者网红。
起猛了,是帅哥!
当一个人注意到他,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聚了过来。
霍乐游很识趣,他知道自己的出现影响了别人正常的工作秩序,迅速把咖啡放桌上:“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余主任在吗?”
有些人就知道了,哦,原来是药代。还有一些刚来的规培医生眼神懵懂,悄悄发问:“师姐这人谁啊。”
师姐悄悄回:“别问,反正咖啡可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