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换一个环境,大约会有人来和霍乐游搭话,极致的美貌是分量极重的砝码,也是不可多得的资源。
但这里是整个医院最苦最累的神经内科,任何人在这里呆满一周都会变成被吸光精气神的女鬼男鬼,根本就生不出多余的心思。
所以只是有人告诉霍乐游:“余老师不在这,不过她应该快来了。”
霍乐游知趣地退到走廊里,顺便拍了一张带有医生办公室牌的环境照,作为工作打卡的依据。
霍乐游打开微信,点错了对话框,手一抖发给了岑任真,他想了想也没撤回,而是继续发消息:【今天会下班很晚吗,我在附近,要不要一起吃个晚饭】
他发完就把手机收起来了,因为岑任真很少秒回他的消息。
突然,他听见病区门口一阵嘈杂,人声伴随着车轮吱呀滚过的声音,“急诊病人上来了!”
几个医生像风一样从办公室里卷了出去,她们分别是38床的床位医生、当天的值班医生以及今天这群规培生的带教医生。
趁这个空档,霍乐游再次搜了一下余主任的照片,以防等会儿找错。然而余主任今年四十多岁,官网照片看上去像二十岁,并无参考性。
霍乐游实在多虑。
当一大群医生重新出现在走廊那头,主任的气势实在令人难以忽视。
别的都不谈,主任的白大褂最干净整洁,左边领口绣着一个红十字,每一粒扣子都扣得严谨,左侧口袋别着三支笔,一支聚光小手电,一个叩诊锤。
霍乐游快步走上去,想来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您好……”
却被径直打断:“等会儿,我现在没空!”
余主任甚至没给他一个正眼,她身后的人也没人敢理睬他,个个低着脑袋钻进了办公室。
无数药代都经历过这样的尴尬场景,可对霍乐游来说,这是头一次,他伸出的手停在半空,连带表情都出现了一种奇异的凝滞,他的脸颊开始发红发烫。
这里没有人认识他,更不会因为他霍乐游的名字对他客气。
整个过程不过五六秒,五六秒后,霍乐游已经看向他处,研究墙壁的纹路。
多大点事,霍乐游故作轻松地想,他一个大男人,怎么会连这点压力都接受不了。
他又在外面等了一个多小时,余主任没出来,岑任真也没回他消息。
他站在那儿,像一尊被时间遗忘的雕